席然的求生欲望达到了巅峰,他开始拼命得一下一下用头撞着箱壁,响声仿佛跨越时间与空间,与宋安死前在水中拍打玻璃的声音相连接,那是两个陷入低垂的生命,燃烧所有发出的呼喊。
救救我!我不想死!
席然额头剧痛,撞破了,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痛的直流泪,还是用力地撞向箱壁。
我不想死!
‘——!’
席然一激灵,所有思绪都抽了回来,他还在酒店的厕所里,大理石的墙,瓷砖的地,厕所的暖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没有黑血,伤口鲜红,一切如常。席然闭上眼,睁开,用清水小心地洗了一把脸,选了纱布干净的地方,又细细的缠回去。
席然从厕所出来,发现宋安也跟上来,一个站墙边,一个站门口,相望却无言,无声的尴尬。
席然心里忽然出了一个极度荒诞的念头,他鼓起勇气,缓缓靠近宋安,仔仔细细地盯着宋安的眼睛,宋安的眼睫如同两片翅膀,在他靠近的时候,及其细微的颤了一下。
席然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猎人在雪地里扫出一块空地,置好险境,撒上谷子,远远的牵着绳子。
宋安的手匹配他的身板,宽大修长,手指像骨扇。而席然的手常握画笔,皱纹难免,双指并拢时中有缝。这样对比时,宋安比席然手指长度足足多出一个指节,指缝纠缠间,两人稳稳当当的握住了。
宋安一愣。
那只最漂亮的鸟,在鸟群中轻轻的动了一下头,金色的眼珠仿佛在看着远处。
席然用一种极轻,极乖的姿态慢慢靠在他胸前,宋安不躲,席然另一手就缓缓地抚摸上他的背部,呈一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静了很久。
“你心跳真快。”席然说。
席然再抬眼,吐字间两人贴的极近,从宋安的角度望下去,席然的眼角到鼻梁,画出了一道灵动的线条,男人的眼睛,竟如初生的小鹿,清纯而懵懂。
宋安终是忍不住,对着那张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