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本宫冷。” 大公主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暗哑,却又透着什么别的意味,轻轻在耳边响起。 齐予一听,尽可能的撑开自己的怀抱,然后收紧胳膊,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还无师自通地放在大公主另一侧的胳膊上,从上到下轻轻地来回抚·摸,来增加一些暖意。 “好些了吗?公主撑着点,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这种时候她是不敢睡的,万一感冒了只会雪上加霜,所以一直保持清醒,熬过这一夜才是重中之重。 “嗯。”大公主轻轻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不说话,她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当紧的就是保存体力,以及保持清醒。 夏日的山林少不了虫鸣,更少不了夜风。 两个人相拥歇息了好久,虽然有点冷,但齐予还是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她仰头看着被树影遮盖住的夜空,然后摸了摸怀里被体温暖的布条,已经察觉的不到湿意。 她在大公主耳边低声道:“要不要换干净的布,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嗯。”大公主低低应了一声,也顾不得避嫌,就稍稍侧过身去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在生存面前,一切矫情都是多余的。 齐予默了默,握住了大公主的手,温声道:“我来吧,如果疼了就说出来。” 她借着夜色,努力辨认着伤口的位置,在大公主身子忍不住颤抖的时候加快了动作,过后也顾不得脏,直接把染了血的布条都一股脑地塞进怀里,免得因为血腥味再招来什么野兽。 大公主全程一声不吭,除了偶尔身子发颤,让人知道她还清醒着,齐予差点都要以为她昏过去了。 随后,两人又是一阵静默,然后默契地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齐予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怀里的人埋首在她的脖子上低声呢喃“驸马,本宫饿了。” 齐予:“…” 她也饿,不说还好,一说更饿了。 她恨不得变个满汉全席出来,可惜没那本事。 “公主,再忍一忍。” 大公主没有应声,一张脸在齐予脖子上蹭来蹭去,蹭的她心里怕怕的。 这女人不会是饿极了想咬人吧,偏偏她还不能推开,天,能给条活路吗? 天没给她活路,不过好在大公主也没咬人,只是不老实地蹭了一会又低声道:“本宫渴。” 齐予的背绷得直直的,因为在脖子上作乱的人渐渐有上移的趋势,她正想说再忍一忍,下巴上就被人轻轻啃·咬了几下。 齐予头脑一炸,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非礼啊,她恍惚着,脑子里本能的反应着,嗯,不疼,有点痒。 “冷。” 大公主要命的声音又响起, 在下巴上作乱的唇齿又一次上移,把那句忍一忍的话堵在了齐予喉咙里。 她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感觉这个女人在趁虚逞凶。 她的初吻啊~! 齐予呼吸一滞,唇角因为另一个人的动作逐渐湿润,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揽在大公主腰上的手微微僵硬,不自觉地把人往怀里带。 齐予侧头躲开一些,声音轻了又轻:“公主,我们再忍一忍好不好。” 随后她脸颊上一湿,有什么东西滴落。 齐予心里一惊,理智也完全回笼,不会又下雨了吧,仰头却什么也没感觉到,她颤巍巍地伸手摸了大公主的眼角。 指尖一片湿热。 齐予一脸错愕,大公主竟然哭了…… 大公主似是不觉,又低声呢喃一句:“驸马,本宫难受。” 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在这黑夜里像丢了一团火苗过来,烧得齐予口干舌燥。 齐予努力保持着冷静,伸手摸向大公主的额头,不出所料,很烫很烫。 大公主难受的呜咽了几声,渐渐没了力气,乖乖垂首在齐予肩上,仿佛睡了过去。 齐予心里却焦急上火,这是感冒了,还是伤口感染了,不管哪一种都很不妙,偏偏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苦等天亮。 不一会,大公主似乎又醒了,口中发出近乎蛊惑的低泣声。 “驸马,冷……” “驸马,渴……” “驸马…………” 齐予努力保持着的清醒好像崩坏了,她觉得自己也感冒了,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最后在大公主再一次轻咬她下巴的时候,彻底失控。 唇·角相接,炽·热,热·烈,舒·缓,激·进,意·乱…… 没有合适的词来形容,齐予脑中的清明渐渐飘散,是一场大雨落在了干涸的沙漠吧,每一粒沙都得到了滋养,失去意识之前她这样想到。 醒来,她看着熟悉的床幔,是在自己房间。 “驸马醒了。” 耳边一声尖叫,随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齐予睁了睁眼睛,又缓缓闭上,心道寒水这丫头实在是太吵了。 再睁开眼睛,齐予偏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公主,我们得救了吗?” 大公主含笑点头。 一旁站着的寒水马上答道:“驸马你总算醒了,奴婢带人上山找到你们的时候,你和公主都昏过去了,不仅抱在一起还……” “咳,寒水你先下去吧。”大公主轻咳一声,打断了寒水的话,这丫头已经把当时的情形讲过几次了,怎么还要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