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日里的冷风吹拂着莫子名的发梢,也帮他吹散了些许的酒意。他吞吐着烟雾,望着楼下灯火璀璨的街道。他们家的房子在顶楼,所以城市的一切看上去都小小的,像进入了小人国。 周围太安静了。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这几天被压抑的失落感,又不受控制的涌上了心头。 小书……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骆奕书的电话。 “喂……”从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莫子名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挂掉了电话。 算了吧。 阳台的门被推开了,有人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莫子名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人,然后递给他一根烟。他不知道肖奇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但是他并不在乎。 好像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需要强行维持什么人设。 肖奇点燃了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倚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安静地没有交流。远处的天空,在灯光的映照下,不断地变化着斑斓的色彩。 “你……为什么不跟他说……”肖奇的声音传来,语气有点犹豫。 这不是他应该问的问题。 “就……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肖奇继续说,这些年的经历早就让他学会了对客人的事闭口不谈,只要满足对方的需求就好。 但是他却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此刻肖奇是真心希望莫子名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他又想起了那晚喝醉的莫子名在他面前脆弱的样子。 莫子名却没有回答他。他当然不指望莫子名会搭理他,不生气就不错了。 不过莫子名似乎并没有生气,肖奇侧过头,再次撞上了莫子名的那意义不明的视线。莫子名的眼睛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波澜不惊的背后暗潮汹涌。 “进去吧。”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子名轻轻地说,“外面冷。” 肖奇掐灭了最后一支烟,跟着莫子名进入了房间。 屋内的暖气很足,进入的一瞬间,融融的暖意,便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肖奇站在莫子名背后,看着他头发微微刺在脖颈上,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漂亮,让人心生羡慕。 那么的遥不可及。 肖奇这样想着,走过去,一把把他推到在了沙发上,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莫子名一时间没站稳,顺势便倒在了沙发上,等他反应过来,肖奇的脸已经与他近在咫尺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肖奇急促地呼吸着,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怕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让莫子名把他赶出去。他俯下身去,舔舐着莫子名的耳朵,然后顺手扯过刚刚莫子名回家时丢在沙发上的领带,绑在了莫子名的眼睛上。 “你……就把我想象成……是你男朋友吧。”肖奇喘着气说,然后像之前那次一样,搂住对方的脖子,换了一种语气,轻轻地说“我不走……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感到身下的人似乎僵了一下,而后又放松下来,缓缓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得到了对方的默许,肖奇也放下心来,他熟练地脱下莫子名的衣服,然后从他的耳垂处顺着脖子一路亲吻,在他的胸前,腰间,留下密密地痕迹。 肖奇的技术一向都好,等他弓着腰,褪下对方的裤子时,那硬挺的核心早已高高昂起,他熟练地迎了上去,深深浅浅地舔舐吞吐起来。 陷入黑暗中的莫子名,有些恍惚,他只是把手搭在身前人的头发上,任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的肆意。 一波一波的快感,令他的呼吸声加重,他想要更多。 突然,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近即远,又由远即近,然后他听到沙发发出嘎吱一声,有人跪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身前的人在做着一些准备。随后,耳边便传来一声闷哼,一股战栗的快感,像电流一般,闪过全身。 身上的人,扶着他的腰开始卖力的动着,混乱的喘息声渐渐化为一声一声诱人的呻吟,萦绕在他耳边。 莫子名享受着这种快感,这种感觉就像毒药,可以短暂地填补他的空虚,麻痹他的神经。 只是,他想要更多。 他不由自主地摆动起了腰。 “哈……”身上的人传来一声难耐的惊呼。随即也配合着他的动作调整了节奏。 “嗯……嗯……啊……”呻吟地频率逐渐加快,身上的人紧紧地掐着他的后腰,绷紧了身体。 差不多同一时间,两人一起泄了出来。 黑暗中的莫子名感觉到身前的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才释放了欲望的他,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空洞洞的心,并没有如预 ', ' ')(' 期般的被填满。 还不够。 这不是他要的。 他一把扯下蒙着他眼睛的领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潮红的脸。 肖奇微张着嘴,正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晶莹的汗珠顺着头发,滑过他的的脸庞。 莫子名的心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 那双汪着水的眼睛,因为刚刚享受过情欲而显得格外朦胧,像是蒙着一团雾气。 就是那双眼睛。 他想看着那双眼睛,想要那双眼睛写满哀求,写满饥渴,他想要他哭! 莫子名的喉结动了一下,随即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动作,一把把肖奇横抱起,走进了次卧。 昏暗的落地灯幽幽地站着房间,肖奇被重重地甩在床上,迷茫地看着身前的人。 灯光太暗,莫子名的脸若隐若现。但是,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深邃的眼里快要藏不住的欲望。 肖奇现在很累,因为刚刚几乎一直是他一个人在动,他本能的想要逃跑,刚往床头退了一步,就被莫子名抓住脚踝,一把扯了过去。 莫子名爬上了床。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了他的锁骨处。 “唔……”肖奇仰着头,呻吟了一声,一阵胀痛感从锁骨处传来,随后是胸口,脖颈。 “你轻一点……”肖奇小声的说,但是身前的人显然不会理他,反而啃咬得更放肆了。 肖奇紧紧得抓着对方的双臂,咬着嘴唇,渐渐得疼痛感便化为了刺激,让他的小腹处一阵阵的麻酥,不久才发泄完的核心又重新膨胀了起来。 “好疼!”肖奇带着哭腔喊出了声,身上的人来到了他的耻骨处,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纹身。他情不自禁地把双腿抬起,勾住了对方的腰。 莫子名从他的双腿之间抬起头来,看着肖奇雪白的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很是淫靡。然后抓住他的大腿,再一次挺了进去。 刚刚才进入过一轮的后穴,很轻松地就被攻入了。肖奇发出了像小猫一样的叫声。 这一次的感觉,比刚刚得更好。 他仰着头,闭着眼睛,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和其他客人相比,莫子名每一个动作的力道都控制得很好,让他在痛苦与快乐之中不断来回。他喜欢这种鲜活的感觉。 手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抚摸自己的欲望。但立刻就被莫子名推开。跟第一次一样,莫子名就喜欢看着他欲求不满的样子。 “嗯嗯……哈……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着肖奇的每一根神经。 “把眼睛睁开。”莫子名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命令道,他一边粗暴得挺着腰,一边用手扯着肖奇的头发。 肖奇乖乖的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下来。这是生理性的泪水,交织着快乐和痛苦。 他经常在床上哭,因为客人们喜欢。但是很多时候,他都只是勉强挤出来的眼泪。他习惯在与客人交欢时保持清醒。 但是,现在不同。快乐,痛苦,难耐的感觉来回得刺激着他,莫子名的动作,身体,声音,味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中意的,他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他失神得看着身前的人,唾液不受控制得从微张的嘴角流下,“哈……哈……求……求你……帮……帮我……” 哀求声夹杂着呻吟声,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快感多一些还是难受多一些,眼泪、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濡湿了他的脸。就在他要彻底崩溃的时候,一双大手握住了他的坚挺。 “嗯……嗯……快……快点……”肖奇的全身如同触电般战栗,他死死地搂住对方的肩膀,像一条濒死的鱼渴求着甘泉。 身后猛烈地撞击和身前粗暴地抚摸,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只能随着本能,跟随着对方不断地律动着。 去他妈的理智。 此刻,他的身体,他的心,他的感官,全部都交给了眼前的人。 他是他欲望的主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制窗帘洒了进来。 肖奇睁开眼睛,稍微愣神了一会儿,随后蹑手蹑脚地起身,忍着浑身的酸痛,轻轻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熟练地给自己清洗。 哗哗地水声还是把莫子名从睡梦中唤醒。他瞥了一眼浴室里的身影,从床上坐起来,随即点起了一根烟。 这是他和肖奇的第三次。自从大三和骆奕书在一起之后,除了小书,莫子名从没和哪个男人超过一次以上的。 虽然这三次确实有巧合的成分,但莫子名不得不承认,他和肖奇的身体非常契合。和骆奕书在一起的时候,莫子名每次都很克制,温柔地对待对方。但和肖奇在 一起却不需要,不仅因为他的职业问题,更因为,他好像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勾起人情绪。莫子名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那双迷离的双眼, “哦呀, ', ' ')(' 小莫爷,我把你吵醒了吗?”肖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着坐在床上抽烟的莫子名说。 “没事。”莫子名淡淡地回答,吐出一口烟雾。 “这几天谢谢你收留我啦。”肖奇放下毛巾,从一片狼藉中挑出自己衣服穿上。 “昨天晚上就当是付这四天的房费了好不好?”肖奇讨好地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他贴心地把莫子奇的衣物从地上捡起来,放到浴室的娄子中。 莫子名冷眼看着肖奇在房间里收拾,没有搭理他。 “诶,要不你包养我吧?”肖奇突然说,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管吃管住就行。”他觉得莫子名应该对他是满意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干他两次,“放心,我没有病。”怕莫子名不放心,他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你不要得寸进尺。”莫子名把烟按到烟灰缸里,抬眼瞪了肖奇一下。 恢复了冷静之后的莫子名,现在觉得昨晚自己实在有些失控。虽然这几天肖奇待在这里的感觉很好,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哎呀,果然还是不行吗?肖奇心想,不过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刚刚那句,只不过是想调戏莫子名一下。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接下来的两人没有再做过多的交流,等莫子名上班去了之后,肖奇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带着他来时的包包,走出了这个临时充当了四天的家。 看来又要去找地方住了。 没错,他这几天根本就没去找房子。他也知道,只要他装装可怜,或者一直赖着不走,莫子名是不会主动要他走的。 但是,他不想玩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有些刺眼,肖奇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搞不定啊……”他对着电话那头慵懒的说。 “真的尽力啦,我都被赶出来啦。” “反正我没办法啦,要不您杀了我祭旗?” “是是是……对不住啦……小陆总。” 今天的夜晚难得的宁静,骆奕书正在宿舍里认真地写着毕业论文。前阵子糟心的事太多了,现在他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把这件大事解决一下了。 虽然说是宁静,却也只能说是相对的。 因为陆鸣宇自从知道他搬出来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赖在这里。 “你不用管赛车场的事了吗?”骆奕书这样问过他好几次,但得到的永远是他不置可否的回答。 好在陆鸣宇并不讨厌,他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陪在骆奕书身边,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漫画,时不时的给骆奕书端点茶送点水的。 不过……骆奕书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今天陆鸣宇还没来。 应该不会来了吧。 手机突然响起。骆奕书赶紧拿了起来。 却是莫子名打过来了。 骆奕书的手停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接。 自从他从莫子名家搬出去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再联系了,大概过了二十多天了。倒不是说不挂念对方,只是,骆奕书不敢。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电话。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喂。”骆奕书有些紧张地开口。 可是对面,传来的只有轻轻地呼吸声。 有的时候,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骆奕书和莫子名早就有了这种默契。所以,当电话被挂断的时候,骆奕书并不惊讶。 他也想他。 只是不能说。 骆奕书站起身来,愣愣得走到阳台上,抬头,远处的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映得五彩斑斓。 “小书,小书!”忽然,黑夜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骆奕书循声望去,只见楼下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举着手里的袋子,向他招手。 骆奕书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陆鸣宇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活力满满。 “你快点上来!”骆奕书从阳台探出头,小声说,“别在那里大喊大叫,一会说你扰民!” 过不了多久,陆鸣宇便出现在了宿舍门口,他举着一袋烧烤和四瓶啤酒,笑得阳光灿烂。 “今天赛车场有点事,来晚了。”他一边把烧烤拿出来,一边对骆奕书说。 “你没必要每天都来。”骆奕书不高兴地嘟囔道,好像自己在等他来一样。 不过他却发现,陆鸣宇嘴角本来已经好了的伤,似乎又加重了。 看着陆鸣宇在那里忙碌地摆烧烤,开啤酒的样子,又看着他脸上的伤,骆奕书的心不自觉地疼了一下。 那道伤口并不是很深,和上次的比,小了很多,但那鲜红的印记却是那么刺眼。 他知道自己不该管,但是…… “你的伤……” “啊……没事啊……”陆鸣宇把凳 ', ' ')(' 子摆好,拉着骆奕书的手臂让他坐下,然后满不在乎的说,试图再次掩饰过去。 “陆鸣宇。”骆奕书反手抓紧了对方的手,不满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啊?”感觉到气压有些不对,陆鸣宇有些害怕。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你的事情。”骆奕书顿了一顿,接着说,“那就不要一直闯进我的生活。” 不要这样扰乱我的心,又让我心疼! 察觉到了骆奕书的认真,陆鸣宇终于收殓起了笑容。他拍了拍骆奕书的肩,然后坐在他旁边,递给了对方一杯啤酒。 “是我哥打的。”陆鸣宇就着烤串喝着啤酒说,好像在说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 他的眼睛盯着桌子,没有看旁边的人。 骆奕书却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回答,他以为会是敌对的势力干的之类的。毕竟黑帮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准确的说,也不能算是我哥吧,不是亲生的。”陆鸣宇继续说,“我是被他们家收养的,他从小就喜欢打我,就这样。” “那……他今天又……”骆奕书迟疑地问了一句,他想抬手去触碰一下陆鸣宇的伤口,但是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放了下去。 “他刚刚冲到赛车场来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陆鸣宇露出不太爽的表情,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肉串。“不过他也挺惨的,我爸一直不太待见他。” “所以,他就拿你出气?”骆奕书不知为何,有点生气。 “嗯。”陆鸣宇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办法,谁叫他是亲生的。”说罢,他很夸张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在了骆奕书的肩膀上,“小书,不说这些了好不好,我好累呢。” 陆鸣宇毛茸茸的头发刺在骆奕书的脖子上,让他觉得有点痒痒,虽然陆鸣宇的举动有点越界,但是骆奕书这次却没有推开他。他抬起手,摸了摸身旁人的头发,指尖因为发丝的触感,传来麻酥酥的感觉。 他不知道以陆鸣宇的性格,为什么不反抗。这不符合逻辑。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心思管什么逻辑不逻辑的事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此刻像个小孩子,正在向他撒娇求宠。 他能感觉到陆鸣宇说的是真的,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他似乎终于剥开了那层层的伪装,看到了陆鸣宇的一点点真心。 脸有点烫。 难道啤酒也能喝醉?骆奕书的酒量不算差,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 “在这里真好,不用想那些破事。”陆鸣宇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软绵绵的。骆奕书不知道陆鸣宇说的那些破事是什么,他很好奇,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微微侧过头,从这个视角看上去,那张冷峻地脸,显得温柔了许多。 于是,他低下头去,轻轻地在陆鸣宇的唇上亲了一下。 温润的触感,像春水一般柔软。 陆鸣宇抬起眼,看了看骆奕书。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反过身来,抬手钩住了骆奕书的脖子,回吻过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吻,而是舌头撬开牙关的长驱直入。 有一点霸道,有一点凶狠。 抢占着骆奕书的空气,掠夺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陆鸣宇放开了他,眼角含着笑,用手捧着眼前人的脸。 骆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 “小书,我可以追你吗?”陆鸣宇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骆奕书差点流出泪来。 “你在瞎说什么?”骆奕书推开陆鸣宇的手,撇过头去。他现在心脏跳得很厉害,他想用手去捶自己的胸口。 “你不是和莫律师分手了吗?”陆鸣宇却毫不畏惧地说,“我可以吗?” 现在是时候吗?陆鸣宇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想说。 “你……”骆奕书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陆鸣宇,不过确实,他搬出来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猜到,陆鸣宇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 骆奕书看着陆鸣宇那张狡黠的脸,不知道如何开口。 心脏砰砰砰砰砰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却心思各异。 骆奕书不知道是陆鸣宇是怎么想的,不知为何,他对于这个人的示好,总是会隐隐有些不安。 或许,因为他从来不认为有谁会爱上他? “我不知道。”骆奕书闷闷地说。这是他能给陆鸣宇的唯一答案。 并不是故意要吊着对方,只是很多事情,还没有想好。 他不能这么随便,像某些人一样随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陆鸣宇笑了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骆奕书会如此回答。他向后一样,四仰八叉地摊在沙发上,抬头仰望着天花板。 “至少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骆奕书没有回答,默默地走到柜子旁,拿出药箱,又默默地走回去,坐到陆鸣宇身边,小心翼翼地给 ', ' ')(' 他的伤口涂药。 嗯,不管有什么事,至少在这里,安静的休息一下吧。 今天是除夕夜。傍晚的街道已经是人烟稀疏。x市的外来人口比本地人口要多得多,因此,一大过年,人反而比平常少了很多。 往年,骆奕书和莫子名也不会留在这里。他们不是去骆奕书家就是去莫子名家。像平常情侣一样。 但是,今年,只有骆奕书一个人回去了。 莫子名不愿回去。 他不想和父母兄弟谈及他和骆奕书的话题。他在逃避。 此时的他,一个人开着车,准备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这种人,对过年本就不在意,现在一个人,更是无所谓。 只是,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人跟他一起回家。 今年冬天的气候有些极端,前半程气温很高,现在却又异常的寒冷,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很多地方都结冰了。 这种寒冷的天气,不适合呆在外面,何况是这种全家团圆的日子。 只是,有的人,却还偏偏待在外面。 离肖奇从他家搬出去又过去小半个月了,他们彼此都没再有过联系。他听肖奇那前后鼻音不分的口音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因此,在他的潜意识里,肖奇应该也回家了。 肖奇是有家人的。他住在他家的时候,有两个晚上莫子名都隔着门,听到他在房间里和家人视频的声音。 因此,当公交站台旁,那个抱着黑色背包的身影,掠过他前车窗时,莫子名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隔着玻璃,肖奇还是向往常那样,戴着各种花里胡哨的各种首饰,只是今天的他不敢再敞开衣服耍帅,此时的他正裹着那件黑色的毛绒皮衣朝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张望,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他时不时地朝着自己的手心哈哈气。 怕冷还穿这么少。不知为何,莫子名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觉得有些好笑,每次遇见这个小子,他都很狼狈,有点像……一只…小野狗? 只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吃这一套。 “喂!”莫子名把车窗摇了下来,“上车。” 听到有人在喊他,肖奇下意识地以为是客人,立马摆出职业性地微笑循声望去,却发现车里坐着的莫子名。 笑容立刻消失在脸上,转而换成了惊讶的神情。 不过比起那风情万种的笑容,莫子名更喜欢他这种呆愣的表情,“小……小莫爷?” “上车。”莫子名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么冷的天,再不上车,真的会感冒。 肖奇反应过来,立刻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瞬间,车里的暖气,笼罩他的身上,驱散了他的寒意。 “你要去哪里?”莫子名没有看他。 “呃……”肖奇有些犹豫,“就……前面的网吧……就行。” 终于没忍住,莫子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肖奇被他看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地说,“今天过年,没生意。” “那你不呆在房里,跑去网吧干嘛?”莫子名有点气恼地问。他觉得生意这个词有点刺耳。 这小子说生意生意的,自然地好像是出去摆摊的那种生意。 “呃……”肖奇的声音更加没底气了,“去……过夜……” 莫子名更疑惑了。 肖奇当然知道莫子名在疑惑什么,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前几天……把新房东打了……就被赶出来了。” “你怎么又打人?”莫子名又好气又好笑。他差点都要忘记自己是怎么跟这个危险分子认识的了。 “那不能怪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肖奇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他……你不会想听的。” 话说了一半,没了声,肖奇想敷衍过去,却反而引起了莫子名的兴趣。 “说吧。”他用一种带点命令式的语气说。 “就……那个房东吧,有点变态,他干就干呗,他要我当狗,当狗也就算了,他要我喝他的……尿。” “停!”莫子名急忙喝止了他。真该死,自己真的不该让他说的。 跟这小子扯上关系的事,总是这么荒唐至极! “我就说了不要说了。”肖奇委屈地抱怨道,“你说我能不揍他吗?” 然后……昨天就被赶出来了。 莫子名发动了汽车,但是并未在肖奇说的网吧前停下,而是径直往家的方向开去。 肖奇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人,乖乖地闭上了嘴。 现在可不是放倔的时候。没必要委屈自己。 “你吃饭了没有?”突然,莫子名问起。 “我买了方便面。”肖奇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背包。 “那能吃饱?” “所以我买了两盒。” 真的无语。 莫子名 ', ' ')(' 把车停在了一家还未关门的超市门口,随后拿出一张卡递给肖奇,“进去买菜,我在这里等你。” 肖奇愣了一下,理解了莫子名的意思之后,随即笑了开来,他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朋友一样,开心地接过卡,跑了出去。 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莫子名点燃了一根烟,坐在车里等他。 烟刚刚抽完,就看见肖奇提着一大袋东西跑了出来。 “小莫爷。”他一上车就炫耀似的举起手提袋,“今天是除夕夜,我给你包饺子吃吧。” 他咧着嘴笑着,右边有一个酒窝很是可爱,莫子名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眼睛上,现在却觉得这样显出酒窝的样子似乎有另一种味道。 因此,即使对方把装满了菜的袋子放在了副驾驶的地上,他也容忍过去了。 虽说过年吃饺子是一项传统习俗,但是莫子名家几乎没有包过,他也很难想象,一家子忙于事业的商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的奇怪场景。骆奕书家倒是偶尔会包,不过也少,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因此当莫子名看着肖奇坐在餐厅的桌子边,专注认真地包着饺子的样子,一不小心就看得入神了。 这幅画面过于温馨却又有一点违和。一个戴着两对耳钉一对耳环,挂着几串银链子的小哥,坐在那里认真的把饺子做成好看的形状。如果说莫子名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和包饺子这种太过于家常的事不太搭的话,那么肖奇这种天天醉生梦死的人似乎就更加和包饺子沾不上边了。 毕竟不久前他还在说什么接客,喝尿的事。 莫子名觉得这小子有的时候实在过于极端。 “小莫爷……你能不能帮忙去烧点水啊。”肖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可以下饺子啦。” 莫子名虽然觉得他这声叫得太过自然,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满满一大桌的饺子,这小子速度还挺快。 “你包这么多干嘛?”莫子名看着一个个整齐排列的饺子,有点惊讶的问。 “我给你多包点,冻起来,你下次想吃就只用煮一下或者蒸一下。”肖奇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刚看了你冰箱里又只有意大利面和牛排了。” “你可真是贤妻良母。”莫子名忍不住冷笑着嘲讽了一句,心里却不知道为何动了一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