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一顿饭吃完,她们竟然聊舒予白的手部问题情况偏多,感情方面的反倒不怎么提起。唐若妍打趣,说自己职业病犯了,一开始就停不下来,萧衣只是笑,也没往心里去。 萧衣开车带着她过来的,一顿饭结束,三人在餐厅门口挥手告别。 “我车停在那边,先走了。” “好。” 舒予白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远去。 . 外头一片寒意,冷空气从遥远的湖面传来,舒予白用手轻轻捂着脸。下雪天,附近的小公园里,有几只麻雀从树梢儿飞落,在草地里寻找食物。 她在那儿站在等了会儿,屋里的女孩出来了。 看见站在那儿、并未离开的舒予白,眼睛里微微亮了一瞬。 “姐姐。” “嗯?” “你在等我?” “嗯。” 舒予白腰细,穿着这件湖蓝色的羊绒衫,散着长发,给人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她站在门口的石桩子那儿,往外眺望,远处有温柔的湖水,波纹在风下晃动。 南雪走上去。 肩上有轻轻的触感,舒予白回眸看,看见离得近的红唇。是南雪凑近了,想去从身后抱她的腰。 舒予白却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一眼腕表,已经一点钟了,这儿人仍旧很多,声音嘈杂,舒予白没回头,轻声问:“去那边公园里坐一坐?” 南雪说,好。 公园里很寂静,湖边上,有长长的椅子,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吹着冰凉而柔软的风,夹带着湖水的潮气。这里,冬季多的是游客,只是一点钟,许多人都去休息了,因而更加静谧。 “你为什么在这儿?” “巧合。”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听舅舅说,你在他那儿,我想来找你。” “就这些事情?” “对。” 这么散漫地聊了会儿,舒予白回眸看她。 南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湖岸的杨柳已经枯了,只剩枝条上零星的雪花。她鼻尖被冻的微微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远方的湖水。乌发耷在锁骨上,里头穿一件月白色衬衣,外头披着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人瞧着有些冷。 舒予白轻叹:“可以告诉我么,这样跟着我,你是想做什么?” 南雪心中一痛,她浓睫颤了颤,垂眸,指尖绞紧了,微微泛白。 南雪轻声问:“你还喜欢我么?” 没有人回答她。 南雪回过头,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丁点情绪波动,她又问了一遍:“姐姐,你还喜欢我么?” 舒予白散着柔滑的长发,低头,发丝遮挡住侧脸,南雪只瞧见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睫毛弯起优雅的弧度,在她的注视下,不安地轻轻颤动。 南雪忍不住凑近。 只要再近一寸,她能亲吻到她的额头。 舒予白猝然抬眸,看着她,轻轻地说:“我们没可能。” 她说的这样笃定。 南雪:“还想和我在一起么?” 舒予白:“不想了。” 南雪:“只想当朋友?” 舒予白:“嗯。” 南雪猛地站起身,说:“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高挑的身影,穿一件长及脚踝的外套,在寒风里轻轻拢了拢,有些萧瑟的味道。 舒予白看着她的背影。 这样头也不回地远去,她要走了? 舒予白靠在冰凉的石椅子上,看着远处的湖水,心里更多的是茫然。她们要怎么在一起呢?舒予白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告白,多少有点冲动。 她闭上眼睛。 缓了又缓。 几分钟后,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姐姐,喝果汁么?” 舒予白睁开眼睛,不知南雪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微微惊讶。 南雪眼眸微亮,细白食指挂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头装了两被鲜榨的果汁,浅粉色。 她捏起一杯,递给舒予白:“喏。” “你去买果汁了?” “嗯。” 南雪解释道: “刚刚才看见那家店。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的么。” 舒予白:“……” “不用了。” 她把那杯果汁塞进南雪手里,颇为无奈:“太冷了,喝了胃也不舒服。” “……” 南雪眸子里的光亮霎时熄灭了。 . 吃完那顿饭,舒予白又回到应冉那儿,开始画画。她的时间好像重新变成了当初在校时那样,两点一线,每天的生活,除了画,还是画。 这样不用为别的事情烦恼,只看着画里干净美好的世界,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另一边。 客厅的竹制茶几上放了一个瓷瓶,南雪父亲正从外头捧着一束梅花,往里花瓶里放。梅花上还沾着雪,似乎是刚刚从院子里剪下的。 “爸。” 南雪坐在沙发上看他。 “有事?” 南茗卓把花插好,摆了个高低错落的造型,这才坐下歇息。 南雪翻几页手里捧的书,轻声道:“过几天,我想去舅舅那儿。”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