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中的莲香禁锢着她腰肢的力度比之先前加重了几分,附在她耳边的话似那情人般的耳鬓厮磨。 “你起来,你不嫌热本王还嫌。” 时葑说着话时,不由下意识将视线往那红木雕花窗边的黄梨木云纹小几上,那斜插着几枝馥郁牡丹的花瓶中看去,连手下紧攥着朱瑾红绣牡丹缠青枝锦被的力度都加重几分。 “你这大清早的插什么花,也不嫌将那壶口弄坏了。” “这海天霞红白玉瓶从当年的东宫带来宸王府许久,用了那么久也不见磕磕碰碰到哪里,足渐耐用得很。” 莲香说着话,还轻咬了她耳垂一口,似在怨她的不专心,还有他居然比不上那昨夜未谢之花。 “可这花瓶即使在耐用,也架不住这的三天两头往里插上一下不合瓶口的花枝。” “王爷又怎知这花合不合瓶口,再说这花枝插都插|进去了,哪儿还有半分□□的道理。”莲香顿了下,继而唇角含笑道: “再说奴瞧着那花瓶插着墨池挺好看的,虽比不上大红牡丹来得妩媚与珊瑚台来得粉|嫩可人,可架不住它品种名贵,加上枝大叶大,就连这花也大。” 第35章三十五、你可真是恶心“…… “你倒是对牡丹有了解。”半眯着眼儿的时葑从唇边溢出一声冷笑,显然带上了几分薄怒。 “谁让王爷是个爱牡丹之人,奴也不得不学些王爷的喜好,免得以后二人交谈时无甚好说。” “若是哪日我不喜这牡丹了,你说又当如何。” “那奴便等着那日的到来也不急,何况没了牡丹,这山茶芍药,碧桃海棠芙蕖哪一样不比得上牡丹来得清丽可人。” 二人还在细细交谈着花的品种,丝毫不知檐下刚走了一端着乌木托盘来过之人。 等日上三竿,时葑方才睁开眼儿,现在她回想起那日时,仍是觉得惊险万分。 若是那日上官蕴推门的速度在快一些,或是那个男人在胡搅蛮缠,那么等待她而来的,说不定才是真的无尽地狱。 很快,紧闭的黄梨木雕花门再一次被推开,隐隐伴随而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 “表哥,你可起了。”粗哑难听的嗓音至屏风后响起,无需见人都能猜得出是谁。 “嗯,怎的是你端过来,莲香人呢?”随意披了件朱红外衫,未曾束发,赤足走来的时葑不由问了一句。 “莲香哥哥前面被总管叫去核对了一下府中账务,想必一时半会儿忙不开身,我就想着帮表哥端过来了。” 红羽将乌木托盘下的海鲜面和切片的酱牛肉与荷包蛋一起放在红木雕花圆桌上,一双手则有些不安的揉搓着。 “你可曾食了。” 时葑咬了一口荷包蛋后,方才看向面前,不时抬头偷偷看她时,若是被她无意注视到,马上就会红了耳根,并低下头的少年来。 特别是大清早,即使现在称得上是正午的时候,看见这张同林大公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在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之时,心里不禁升腾起一种别样的快感。 “表哥。”眼见她吃了有几分饱意的林清言这才怯生生的出了声。 “嗯?” “没有什么,表哥你先慢慢吃。” 少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她望过来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得烟消云散,连带着人都带上了几分不安的局促感。 “可是有事?”时葑见他支支吾吾的样,便心知他是有事想要问她。 “没有,我就只想想问一下,这后院中养了那么多的男人,表哥可是打算如何处置。” 那句话藏在心里的话本应在她回府之时便问的,却一直未曾找到一个能真正说出口的机会。 何况他也深知他问的这话过于自私了些,可莫名的,他就是想要那么自私一下。 “你说本王爷那个当弟弟的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本王爷身为他的好哥哥,岂能不允之看齐。” 时葑将那酱牛肉三两下的吃完,并未打算告诉他事实,毕竟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貌似对她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甚至多余得有些近乎可笑的感情。 “可是………” 听到这个回答的少年显然不满意,更多的内心深处不断生长,攀绕着名为嫉妒的黑色藤蔓。 “红羽可还想问什么?”吃饱后的时葑慵懒的靠着椅背,甚至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郎。 少年生得可真是嫩,就像是地里的青葱小白菜一样,一掐还能掐得住一手的水来。 “那个,表哥能不能不要喜欢他们,何况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其他人安插进府里的内应或是不怀好意之辈。” 红羽虽知这些话很无理取闹,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喜欢的表姐被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给沾上半分,就会爆发他内心深处强烈的毁灭/yu/望一样。 “为何?” 眼眸半垂中的时葑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似有节奏一下,不时轻敲着桌面,整个人更是极有耐心的等着他的解释无二。 “表哥要是喜欢人,能不能只喜欢我一人便好。” 红羽生怕他会从再一次从她的那张嘴里再一次吐出他不喜,或是不愿听的字眼,随低头吻下,一只手则桎梏着她的下巴。 而这一幕,却正巧被前赶来送露水的林拂衣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