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作响的烤肉配着清爽的蔬菜,真是合了店名,口口生香。 等吃得差不多了,崔肆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酸甜可口,清爽解腻。 正当她想倒第二杯时,却被薛景恒抓了手臂。 “不许再喝了。” “只是果酒,我酒品很好的,你放心。” 一炷香后,酒品很好的人拖着薛景恒在长庆街上乱晃。 还偏不许人抱,非要拉着你走。 幸好天色已黑,不至于像白天那么打眼。 “薛景恒,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薛景恒,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薛景恒,有时候,你越脸红,我就越想逗你!” “薛景恒,我觉得母妃把我嫁给你,真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薛景恒,我有一点儿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喜欢你……” 年轻的姑娘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嘴里喋喋不休,身旁的男子牵着她的右手,护在左右,生怕她摔倒,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 月光倾泻而下,铺了一地银光,他们的影子却比月色还要动人。 若单是如此,薛景恒觉得崔肆意喝醉酒也没什么。 可刚走到薛府门口。 崔肆意就指着门房的鼻子,认真道:“你说你觉得薛大人好看吗?” 门房看了五六年的大门,还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只得迭声道:“好看好看!” 薛景恒闭上眼睛,笑着抚额。 他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么丢人。 当下,也不管崔肆意是否反抗,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向世安苑的方向走去。 有了这么一出,崔肆意驭夫有术、两人琴瑟和鸣的传言更甚,还一度衍生出不少词话本子,比如冷面郎君俏郡主、郡主和他的小夫君,虽是一分改编,九分杜撰,但还是吸引了不少读者。 知道的人多了,赵零露打听起来自然也方便不少。 一个眼生的婆子将饭菜放到桌上,催促道:“快吃吧,今日就这些。” 赵零露拉住那婆子的手:“敢问姐姐可知道薛侍郎和乐舒郡主最近如何?” 见婆子眼神犹豫,她又从袖中掏出一根银簪,补充道:“这是我花十两银子买的,如今怎么也值五两。” 她为了收买彭二,变卖了不少首饰,这根银簪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傍身之物。 那婆子将银簪推了回去,淡淡道:“我可以告诉姑娘,只是姑娘知道后,以后就别再问了,进了这里,外面的世界和你再无关系。” 赵零露连连点头。 婆子轻声道:“我听说前两日薛侍郎和乐舒郡主一同上街游玩,回府的时候郡主喝醉了,薛侍郎很是护着郡主,生怕郡主磕了碰了,不知让多少仰慕薛侍郎的姑娘红了眼睛。” 赵零露猛地倒在地上,一脸颓废。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明明都知道了……” 见状,婆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你可怜,我就多提醒你一句,上面有人说浮安寺管理有漏洞,以后会加强管理。” “上次偷着帮你送信的吕华姐,昨晚已经在前头挨了五十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所以今日才是我替她当值,你以后要是想少吃些苦头,记得安分些……” 赵零露躺在地上,双肩抖动,又哭又笑。 “薛景恒,你竟爱她至此,我还能再同她争什么?” “算了吧,都算了吧……” 第56章求教我真的特别特别不容易。 日子进入五月份,天空就像破了个窟窿似的,天天下雨。 京城靠北,还好些,听说江南的一些州县早已泛滥成灾,致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为此,景祐帝特命七皇子前往江南赈灾,安抚民心。 消息一出,朝中百官心里无疑又打起了小九九。 不派大皇子,不派三皇子,偏偏要派年纪最小的七皇子,民间流传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难不成咱们这位圣上看重的也是幺儿? 不过,景祐帝让三皇子代他敬香祈福一事,又让人生生将这念头掐灭了。 毕竟外出赈灾,谁都可以,五皇子从前也不是没有负责过,要不也不会闹出包庇罪臣的事来。 可历来能代君王敬香祈福的都是储君,比如先帝在时,景祐帝作为太子,就没少代先帝负责祈福祭祖之类的事,如此两相比较,还是三皇子更得景祐帝看重些。 祈福这日,崔肆意作为宗室皇亲自然也在场,而薛景恒作为她的夫婿,则是站在左侧队伍里,跟在三位皇子和崔绍的身后。 “乐舒也来了,许久不见乐舒,没想到乐舒出落得是愈发标致了,我刚才老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没出阁的姑娘……” “乐舒见过大皇嫂。” “不必多礼。” 大皇子妃一边亲昵地拉着崔肆意的手,一边笑着说话。 任谁看了,都要以为两人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姑嫂。 可是崔肆意和这位大皇嫂真的不熟,而且这种敏感时期,她也不想和哪位皇嫂关系太好,为自身、王府和薛家招来祸患。 说来也怪她自己,她从前为了帮薛景恒解围,借口说自己喜欢大皇子妃的裙子、胭脂和首饰,没想到大皇子妃还真记在了心里,逢年过节总要送她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