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枯了才能这样吗? 她又用刀向下一斩,藤蔓断裂,枯黄也不再继续感染其他部分。 身后那根一直在观察她的藤蔓,猛地直立,身体舒服好多! 云琛没想到这么做竟然有用,今天时间不够了,明天再过来继续。 在她离开的时候,手腕被枝条圈住。 似乎是在叫她不要走。 云琛说:“我明天还会再过来。” 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在藤蔓恋恋不舍的姿态下,狠心离去。 果然还是小破城,可怜的样子一模一样。 回程的路,云琛用跑的,是来时的数倍速度。 按照她以心跳的估算,应该快要天亮了。 通道拐角就在前方,从洞顶照下的光芒若隐若现。 云琛快步迈过拐角。 她走出通道的一瞬间,听见身后“咕嘟嘟”的奇妙声响。 她回头,恰好看见在通道她视线可见的尽头处,黑气急剧凝聚。 一只鬼魅凭空出现。 黑气组成的下半身,人类身体的上半身,皮肤青白表情麻木,在她眼前闭上双目,黑气流动缓慢。 云琛扯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自娱自乐地想,看来鬼魅确实在地底沉睡。 她亲自证实了这一点。 云琛拉着绳索,踩着洞壁,如灵活的猿类快速爬入屋中。 早已听见动静的小破城在洞口边等待,他挥舞着藤蔓迎接少女,却听见对方一字一句朝他怒吼:“你打我!” 小破城:“……?” 他没有,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云琛气愤地将洞底下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张牙舞爪地重复道:“你打我!” 小破城解释到那部分的身体现在与他并不共通,而且他后来发现云琛是好人,不就没有再攻击了吗? 说明就算是那部分的身体,他也是喜欢云琛的。 云琛沉默地听完,咬着肉干顶着两黑眼圈幽怨地看着小破城,说:“你打我。” 不管小破城如何解释,她只重复三个字,你打我。 小破城宛如在面对一个复读机。 他委屈地问:“那怎么办?” 云琛两眼一转,趴在藤蔓吊床上,大爷般地说:“快点,给这个世界上第一好的云云老师捶捶肩,捏捏腿,唱唱小曲儿。” 只是这种小事直接说就好了,吓他一跳。 小破城晃着藤蔓到床边,正想问她要什么力度的时候,却看见少女唇瓣微张,呼吸清浅,趴在床上已然睡着。 才十几秒钟的时间。 窗外阳光明媚,藤蔓张开棉被,轻轻地盖在少女身上。 又有数根枝条同时拉上窗帘,让砖石房内陷入能够安睡的昏暗环境。 小破城轻轻地摇晃着吊床。 天气转暖,屋外已有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唱着山歌,猛虎扑杀野鹿,野鹿发出哀鸣…… 床上的人因为这些细小的声音而眉头微皱。 “安静。” 城市之声的突然响起,让该片区域的动物们吓得一颤,一切自然界的活动以默片形式上演着。 世界安静。 藤蔓抚平云琛眉头,重新摇晃吊床。 第22章闯入22 云琛睡醒之后已是下午,她望着十分昏暗的房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等一等,为什么她的床多出了这种东西? 云琛不解地看着吊床边上垂落的纱幔,她伸手去摸,纱幔柔软好比白云,层层叠叠为吊床增添了一分童话色彩。 “你醒啦。”小破城的枝条拉开纱幔,屋里其他地方的窗帘也跟着一起拉开,阳光透进屋内,他说:“我用能量,做出来的。” “不用供奉也可以吗?”云琛摸着白色纱幔,爱不释手,现在吊床就像睡前故事里漂亮的公主床。 小破城说:“先前剩下,多余材料。” 云琛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是之前供奉后剩余的边角料,她刚下床,枝条就端着搪瓷盆过来。 盆里是微热的水,擦脸巾也在里面放着。 枝条很想帮忙挤干擦脸巾的水分,可惜他几次都不得要领。 云琛瞧他那搞笑的动作,忍俊不禁地制止他道:“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自己来就好。” 她把脸和身上简单擦了擦,重新穿上衣服,对小破城说:“其实我不喜欢在中州时那样的生活,大家什么都不让我做,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但他们心里没有一个人喜欢我。” 小破城不解:“为什么?” 云琛看他:“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中州所有人都需要干活,她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即便要求,也会被拒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讨厌……不,大概也能猜到。 小破城歪着枝条片刻,他拍拍少女的肩膀。 “你有我了,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云琛笑得两眼弯弯,“谢谢。” 很快又到了晚上。 云琛出发前往地底,有了前一次探索经验,她熟练许多。 她在纸上画下走过的通道路线,标注她见到的东西。 到平台前的通道里,黑色黏稠液体比昨天多了一点,白天在这里栖息的鬼魅变多了吗? 平台上的晶石光芒似乎微弱了一些,云琛看了下,晶石旁边也多出比昨天更多的鬼魅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