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果真心要断绝这种关系,他应该在儿子面前完全消失,一刀两断。可他做不到,越是和儿子在一起,越是无法想象离开他独自生活的景象。
有人说年纪越大越脆弱,邸梁觉得真是很有道理,他已经脆弱到不能失去儿子了。
邸梁还想过,他对儿子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亲情?可他觉得这比亲情更深厚。
邸梁已经分不清了,越分不清,他自己其实越明白,他早就为自己做出了决定。
或许在他重新搬回来的时候,又或许早在那个别墅里,他喊邸稼骞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计较。
邸稼骞见邸梁没有说话,垂下眼睛,掩去自己的失望,说:“好吧,看起来你还没想好,那我们改天再说,现在……”
“没有。”邸梁打断他。
“什么?”邸稼骞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还没想好。”邸梁说,“而且你没有自作多情。”
邸稼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邸梁拉下他的手,自己又给自己添了一些酒。
邸稼骞等着他继续说,可邸梁只顾喝酒,没有说话,邸稼骞忍不住问:“然后呢?”
邸梁瞟了他一眼:“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
邸稼骞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了,说:“然后……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邸梁问。
邸稼骞也说不上来,但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吸了一口气,说:“我们继续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