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红油油的锅,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我的口味比较重……” 安雀悄咪咪地又夹了块肉,送进嘴里砸吧砸吧,见艾柯这副被辣得可怜的模样,她有点愧疚。 “多吃点水果多吃点水果……” 想让艾柯多吃点水果,没想到艾柯反而重新拿起了刀叉,又夹了一片肉。 “艾柯,你……” “我想再尝尝。” 艾柯冲安雀笑了笑,盯着肉片看了几秒,然后送进了嘴里。 唔,好辣! 他眉头紧皱,表情看起来也颇为痛苦。 “艾,艾柯,不喜欢就不要吃了,尝尝其他的吧……” 安雀想把艾柯面前的托盘端走,却被他拦下来。 “我也想尝尝你喜欢的东西。” 然后安雀就眼睁睁地看着艾柯,把他面前的一盘水煮肉都吃得干干净净,完了还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你,觉得怎么样……” 安雀捧着酒杯,颇为担心地看着艾柯。 “嗯,味道很错。” 艾柯眼睛通红,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说完之后,似乎是实在辣得不行,又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仰头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诶,诶!” 虽然这酒轻易不会醉,但也不能这么喝吧,只是安雀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很快桌子上的两大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都被艾柯喝完了。 “安雀……” 艾柯放下酒杯,轻轻叫了声安雀的名字,安雀正要问怎么了。 突然,咚的一声,艾柯的脑袋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艾柯!你怎么了!” 安雀吓了一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跑到艾柯身边,“艾柯,艾柯!” 安雀伸手退了退他的肩膀,艾柯却毫无反应,又见他面色绯红,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浓浓的酒味,明显是喝醉了。 “这可怎么办?” 安雀站在桌子边,有些头疼。 “潘达。” “主人,这是……” 潘达匆匆赶来,没办法,安雀只让潘达先扶艾柯去休息,“先把艾柯殿下扶去三楼客房吧。” 安雀也喝了酒,这酒喝的时候就像水一样,甜甜的味道还不错,没想到还有点后劲。 这时候她明显能感觉到酒意上头,脸开始发烫,头也有点晕晕的,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上了三楼,安雀随手指了一间房间,“就这里了。” 让潘达把艾柯在床上安顿好,安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向潘达道:“潘达,你去找医生要几颗解酒胶囊。” 等潘达走了,安雀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艾柯,只觉得脸越来越热。 “好热……” 她准备去洗个脸。 眼睛看东西有点重影,安雀跌跌撞撞地摸到了浴室的门。 砰的一声推开门之后,看也不看地,直奔洗手台。 哗啦啦,哗啦啦 冰凉的水冲过脸颊,安雀觉得清醒了不少。 “呼!” 闭着眼睛,手在洗手台摸索毛巾。 摸了半天,没摸到毛巾,倒是触碰到了一截冰凉,湿滑的手臂。 吓! 安雀悚然一惊,吓得也顾不上脸上的水,猛地睁开眼睛转头去看。 眼睛里进了水,并不舒服,朦朦胧胧间,安雀竟然看见那个她刚带回来的人鱼,正趴在浴缸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截手臂就是他的,他手里正举着一块毛巾。 天啊,她似乎走错房间了! 安雀顿时觉得头更痛了,怎么就把艾柯带来这间房间了呢? “……” 人鱼张了张嘴,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音节,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安雀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安雀一激灵。 “你干什么,快放开……” 安雀声音不高,她担心吵醒了艾柯。 “……” 人鱼的尾巴从水里翘起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安雀的脸,他放在水下的另外一只手也伸出来,握成拳头,然后在安雀惊讶的眼神里慢慢张开。 这是什么? 安雀奇怪地看着静静躺在人鱼掌心里的东西。 小小的一块,浅蓝,接近透明的颜色,边缘似乎被什么磨平,看起来很圆润,只是上面的纹路,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这是什么?” 人鱼指了指自己藏在水下的尾巴,“……” 安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腰部往下,开始长出鳞片的地方,那里赫然正在流血! “你做了什么?” 安雀一惊,却发现人鱼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似的,依然朝她伸着手,他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眼手里的东西。 “这是……你的鳞片……” 安雀惊了,没想到继那片尾巴上的白纱之后,他竟然还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又拔下了自己的鳞片! 安雀惊了,他都感觉不到痛吗? “我,我不要,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自残了!” 好家伙,她怎么敢收啊,要是她收了,这家伙以后动不动就拔自己的鳞片怎么办。 谁知道安雀刚拒绝,没想到本来还伸着手的人鱼,眼神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颓废地收回手,慢慢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