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奇怪,我怎么觉得这本书测得不准呢?” 陈静静兀自翻出一本被画得花花绿绿的本子:“你看啊,我还测了别人的,都感觉不太准。” 手账本上,前两个名字是陈静静和她隔壁班的男朋友,抄了一堆星座匹配和分析。 底下还有别人,都是一些在四中耳熟能详的男生名字。 小女生们春心荡漾的对象,们。 司谣一眼就看见了最顶上简言辞的名字,顿了顿。 他的生日一栏标着:12月22日。 “你看,我测出来简言辞的摩羯座还是什么……天使与魔鬼并存,哪里有,他不是公认的简神吗?”陈静静说,“我感觉他一个人就能抬高四中的平均颜值了,诶还有升学率——他不是已经保送清大了来着?” 【摩羯座最不配对的星座:双子座】 “……” “你说是不是不准?”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司谣突然就产生了点,比刚才拿到成绩条时更重的奇怪烦闷感。 她下意识回:“——这这个,不准。” 说完,就懵了一懵。 还没弄清楚自己心情低落的原因,沈东辉从教室前门进来。 “大家静一静。”他拍了拍讲台,“我说两个事,都安静。” “这次月考的成绩条大家都收到了吧?”沈东辉说,“卷子也发下来了,你们自己先拿回去看看。这次考试是有难度,自己也回去好好看下错题,周一上来我们讲。”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从下周开始,我们就要和高三一样,开始上晚自习了。” 短暂的寂静后,全教室哀声一片。 沈东辉:“哭什么?对面楼里的那一批,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们接棒了,我都替你们急……” 就要,毕业了。 莫名其妙地,司谣想起上次在表白墙上看到的那几句。 ——槐城离延清的1278公里,高考距离现在的62天。 ——我在夏天喜欢上的那个少年,将要在同样的夏天离我远去了。 ——如果可以,我想要跟你…… 司谣立即切断了脑内进行到一半的回忆。 ……呸。明明和她!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同学们,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 讲台前,沈东辉用鼓舞士气的语气,动员道:“学习!!” . 学习—— 是真的很耽误打游戏。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一角,映出电脑屏幕前的少女身影,连她的发丝都被照耀成了灿金色。 令人懒意洋洋的周六下午。 简言辞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瞥见了这么一幕。 小同学正团在座位上打游戏,此时那头蓬松的自然卷短发沐浴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毛茸茸。让人想摸一把。 自从沈东辉说过那番话后,司谣感觉自己对待游戏的态度发生了一点变化。 ——从十分投入地打游戏,变成了非常不安地打游戏。 不安到,等待开局的那几分钟,司谣第一次将手伸向了自己放在旁边的书包。 争分夺秒地,掏出一本物理精典。 摊开在膝盖上,垂下脑袋。 她认真地看完题目,捏着笔,在第一道题上就卡了壳。 正想转身找一张草稿纸来算—— “选b。” 司谣被吓得浑身一打颤,下意识扭过头,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男生近在咫尺的脸。 “……学,学学长你,”她瞬间弹开,仰着脑袋,往后撤离一点,“睡睡醒了,啊。” “嗯。” 身后,简言辞弯着点腰,视线不经心越过她的肩膀,正停在那道题目上。 “不是在打游戏吗?”可能是刚睡醒,他声线低淡,勾着点儿莫名的气音,“怎么还三心二意。” “我,我们作,作业比较,多。” 距离咫尺,她听到简言辞询问:“很多吗?” 好半晌,司谣才小声挤出一个字:“多。” 简言辞笑:“那怎么还偷偷跑出来?” “……” 这人怎么怎么怎么能管这么多! 司谣梗着脖颈,盯住卷子,又看了半晌的题目,忍不住重新扭回头:“为为什么会,选b?” “算一下。” 他刚才不是也没有算。 两分钟后,司谣放弃了用意念做题,正准备从书包里找出草稿纸来算。 刚抓到书包的边缘,余光却突然瞅见游戏已经开了。 她条件反射地松手,想打完游戏再做题。就在下一刻,被扯到一半的书包顿时支撑不住重量,直接掉下了桌。 拉链开着,作业本和卷子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司谣连忙弯下去:“我,我我来……” 已经晚了。 她眼睁睁看着简言辞从地上捡起自己那张月考的成绩条,一瞬间,整个人僵滞成了一块人型小饼干。 大脑空白几秒后,是铺天盖地的不知所措。 简言辞还在垂眼看那张成绩条。 司谣迅速转过身,握上鼠标。像抓住一块浮木。 开始打游戏。 ——31名。简言辞知道他们班只有39个人吗? ——但是她的英语也没有那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