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玥洗漱完爬进被窝里,灯已经熄了。 她看到手机里有驰早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心里再次涌起甜甜的幸福感。 这种睡前知道“明天还能见到他”的感觉,和被喜欢的人喜欢着的感觉,真是幸福…… 时玥甜丝丝地趴在抱枕上。 借着手机的亮光,她看到放置在枕头边的小盒子,里面是驰早送她的新年礼物。 她把手表拿在手上仔细观赏,又看到了表盘上的那个铁十字标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去查了这个品牌的官网。找了一会,她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款。 手表下方的价格,是一串长长的数字,她一时都没认出是多少钱。 时玥一个一个的数过去,个、十、百、千、万、十万?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我的天哪!” 她差点叫出声,驰早是疯了吧!居然送她这么贵的礼物?!! 她之前只猜到这种名牌的东西会很贵,绝对没想到会贵得这么离谱! 刚才那种甜甜的幸福感,立刻被重重的压力取代了。 按照她的观念,平等恋爱的前提是两人之间的消费应该对等。他们送的礼物应该价格差不多,他们出去玩花的钱最好也能aa制。 但是,她肯定没法达到驰早的水平的。而强迫生活优渥的驰早,降低到她的生活标准,是不是也有点强人所难? 这才刚开始交往,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已经开始显露了。 她明白驰早对她是满满的诚意,可是这种诚意,没法不让她压力山大。 时玥郁闷地趴在抱枕上…… …… 接下来的几天,驰早取代了许洛斐每天去接她下班。 他比许洛斐低调许多,车子停靠在隐蔽的树下,再加上夜色的庇护,完美潜行。 每天的约会,驰早都有精心安排。 像他们这样的高颜值帅哥美女,无论走在哪里,总会引起路人侧目。 所以他们总是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像一对低调的艺人。 “你说这样会不会欲盖弥彰,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名人,反而多看几眼。”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是热搜美女。” “你也上过热搜啊。” 驰早笑着说:“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就过气了。” 他们一起看了电影,也在城市中心最高的咖啡厅里,看夜合市最璀璨的夜景。周末还一起逛了画展、博物馆、科技馆…… 其实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去哪里她都觉得很好。唯一的问题,她总是不知不觉想到消费差距的事,这让她很心烦,觉得自己好俗气。 两人坐在艺术馆附近的长椅上休息时,时玥再一次努力赶走这种想法。 即使要烦恼,也应该等到驰早回纽约以后。到那时候,她有的是时间去烦恼,而不是现在…… 驰早靠在长椅上,看着时玥在冬季的暖阳中微微眯起眼睛,便问她: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以后会做什么工作。” “我?” “对,你帮我考虑了这么久未来的职业,却没谈论过你的理想。” 驰早笑着说:“我没有理想。” “怎么会呢,你看起来一直是目标很明确的样子。” “我只是做好我该做的事。” “我从前还以为你对建筑感兴趣。” “是感兴趣,可能是受爷爷的影响。我感兴趣的事情很多,但术业有专攻,我只是随便了解一下罢了。因为我以后接管家里公司的可能性比较大,不喜欢在没希望的事上花费精力。” 驰早微笑着,接着说: “都说无用主义的灵魂才自由,可没办法,我是彻底的实用主义。” “刚好我也是。” 时玥把头靠在驰早的肩上,思索着他刚说过的话。 驰早说,他不喜欢在没希望的事情上花费精力? 所以,他是觉得,他们两人是有希望的咯? 是这个意思吗? …… 一周的幸福时间转眼到底了,终究还是到了驰早要离开的时候。 这次是许洛斐开车送他去机场。 时玥坐在驰早身边,听他的家人一个一个打来电话来跟他道别。 一路上他们没说太多话,是许洛斐在前面哇啦哇啦说个不停。 但驰早一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值完机,他们走到国际出发的安检口,驰早停下来。 “前面要过边检了,你们回去吧。” 许洛斐在一边揶揄:“我要不要给你们俩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好让你们相拥而泣?” 驰早笑着给了他一拳。 他转过脸,又揉揉时玥的头发,轻声说: “回去吧,等我到了给你电话。” “嗯,路上小心。” 驰早走到入口处,最后回头对他们挥挥手。 …… 时玥跟在许洛斐后面,走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库,几乎没注意到自己是怎样坐上许洛斐的车的。 这一次的分离,跟上一次在夕阳下与驰早道别时的心情又不一样。 那时候他们彼此还不熟悉,离别好像意味着两个人关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