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易一愣,苦笑了一声。 分开的时间其实也并不算长,可玄易却也感受出来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伏裳看着玄易,终究是心软了一瞬,“你们如今在哪儿落脚?” “东边的历城。”玄易说道,“我听闻那边有一位绝顶的医修,所以便带着含翊去了。” 伏裳点头,“那应当是有法子医治了。” 玄易点了点头,“算是吧。” 月啸看着伏裳和玄易,在脑海里传音过去,“兔子,你这大师兄也太执着了,竟然带着那半妖跑了这么远。” 白绒绒也扼腕叹息,“没办法。” 这就是男女主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月咆没开口,倒是从袋子里摸了一把零嘴出来,递给了月啸和白绒绒。 月啸和白绒绒齐齐叹了一口气,抓了一把零嘴。 伏裳看着玄易,“那你还会回灵境山吗?” 玄易这回沉默了很久,“应该会。” 伏裳脸上却没露出笑意来,只是淡淡的反问,“那烈含翊呢?” “我会带她一起回来。”玄易说道,像是纠结了许久,这才开口,“没有人能够决定出身,也没有人能够控制命运,含翊她……其实过得并不好。” 伏裳看着他。 “她的确是狐族半妖,但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上次闯入死亡谷,她也是有苦衷的。”玄易说道,垂下眼眸,“她以前曾经有一个弟弟,她不过是陷入了执念,想让他弟弟复活而已。” 白绒绒吃了一口酸梅,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每个干了坏事的人都是有苦衷的。” 月啸也吃了一口坚果,“说来说去都是这点儿破事儿,谁爱听这个啊。” 月咆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听得挺高兴的。” 白绒绒又塞了一颗酸梅,想是想到了什么,疑惑,“不对啊,她要复活她弟弟,到死亡谷找什么?” 月啸和月咆对视一眼,月啸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她脑子不好使,病急乱投医吧。” 原书中是提到烈含翊一直在找办法复活她弟弟,但后来她是去了一座描述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雪山,从里面找到了复活她弟弟的东西。 怎么也和死亡谷没什么关系啊。 伏裳漠不关心的点了点头,对于烈含翊的事情,她并不想知道,当然也不会试图去理解。 “伏裳,含翊她曾经救过我,我不能丢下她。”玄易突然说道。 伏裳抬头看向他,平静开口,“只是因为她救过你,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玄易顿住。 伏裳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是她从小到大都一直憧憬敬佩的人,可如今再见面,那股爱慕,却变得复杂又朦胧。 其实她在迷阵中,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他们两小无猜,他会在她哭的时候,摸着她的头,然后递给她一颗糖。 他们一起长大,相互扶持。 然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他握住她的手,在花海中,对她许了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她穿上凤冠霞帔,点燃了龙凤喜烛,坐在床边,等着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到来。 可她看见,那个醉醺醺走来,笑着说心悦于她的男人,手腕上却有一颗鲜红的珠子。 龙凤喜烛的腊滴落下。 她便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没有洞房花烛。 没有一生一世。 更没有白头偕老。 因为玄易不爱她。 “伏裳,含翊她伤很重,她需要紫银草。” 他不爱她。 伏裳猛地抬眸,涣散的意识又聚拢,像是没听清刚才的话,“你说什么?” 玄易神情愧疚,却还是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伏裳,含翊她真的需要紫银草。” 白绒绒原本在一旁乖巧吃瓜,此刻惊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月啸冷哼,“看吧,果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月咆也摇了摇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月啸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个不要脸的。” 这边加密对话聊得开心,那边坐着的玄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仍旧恳求的看着伏裳。 伏裳说不出心头究竟是什么想法,只觉得像是什么东西用力扎了一下她,她原本的淡然一下子破碎,露出了几丝压抑的怒火。 “师兄,如果我说紫银草对于我来说,同样重要,你还会说出刚才的话吗?”伏裳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颤抖。 玄易一顿,看着伏裳,“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了,我知道紫银草对于破镜来说大有帮助,但是却也不是非它不可,伏裳,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和你交换,同样能帮助你突破金丹,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不会让她出事? 伏裳突然想要冷笑。 白绒绒在一旁咬牙切齿,正要开口,就被月咆扯住了。 月咆摇了摇头。 白绒绒传声过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他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紫银草肯定是师姐废了大力气才拿到的,他张嘴就想要?!” 月啸故作老成的摇头,“唉,男人的嘴啊。” 月咆瞥了一眼月啸,看着白绒绒,“你就算上前,若是你那个师姐剃头挑子一头热,你也拦不住,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