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骆瞟了眼那群高高堆砌的东西:“……” 明栖有单独的化妆间,虽然不用在卫生间化妆,但——这里堆着的都是洗漱用品而已,有中文标的,没有中文标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指一指?”闻骆跟人商量。 明栖:“绿的。” 闻骆跟着指示抽出一瓶东西来:“然后呢?” 明栖眉头一皱:“百度。” 闻骆:“……” 这很可以。 接下来五分钟,闻骆百度了下卸妆油的正确使用方式,又按照步骤给明栖涂在脸上,乳化,洗掉。 他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对一切已知或未知的事情都不抵触,做起这些事来也是认真又完成度高。 她皮肤底子本来就好,洗干净了更像剥了皮的鸡蛋,又没有了妆容的修饰,艳丽虽减,清秀尤甚。 闻骆看着,微微失神。 谁能想到这大爷突然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淡淡嘟哝一句:“刷牙。” 闻骆:“……” 等他真的把牙刷交到她手里时,才发现她好像早就睡着了。 拿着牙刷左刷刷右刷刷,含着一口的泡沫停下。 闻骆:“……” 今晚虽然解开了心结,可还是被她折腾得够呛,甚至有可能明早醒了酒,她什么都不承认了。 闻骆沉默了会儿,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决定对待没有契约精神的人就要用一些手段。 他捏了捏明栖的脸。 明栖气得拍了他的手。 闻骆开始套话日常。 “七七,你说你喜欢谁?” 明栖:“闻骆哥哥。” 如果下一步问明栖为什么喜欢闻骆哥哥,她绝对会仰着下巴哼一声,顺便丢下一句“当然是心怀天下替国家解决男性结婚率问题”。 但如果—— “闻骆那么差,你喜欢他什么?” 明栖准确捕捉到“差”这个字,身体像是重新注满能量似的,“嗖”一下挺直了腰背。 “闻骆哥哥成绩好,工作能力强,长得怪好看的,人又好。”说完,她用尽浑身力气瞪了他一眼:“你回去改造八百年也不配。” “哦,”闻骆继续套路她:“那听说你喜欢闻骆三年了?” 明栖立马纠正:“八年!” 录音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 闻骆满意地关掉录音,替她打开花洒。 “自己洗澡,可以么?” 明栖又点了点头。 * 整个深夜,很久很久之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明栖用了柚子位的沐浴露,浑身都是甜甜的香气,躺在床上安稳地睡着。 窗外,月色阑珊,照着不远处的山头更显凄凉。 闻骆在窗前站了会儿,仔细捋顺今晚种种,然后拨出一通电话。 “喂。”很快,那头就传来懒懒的声音:“嘛啊?” 闻骆单枪植入:“cd笔记本水杯是你寄给盛时烟的?” 明泽一时间想不出哪对哪:愣了会儿:“什么?” 闻骆提醒:“大学那会儿,在纽约。” “啊,”果然,那头恍然大悟了一声,旋即声音沉了下去:“是我。” “怎么现在又问这些事儿?” 闻骆心头微微烦躁,甚至想吸支烟。 “七七到现在还记着这些事?” “盛时烟拿去她面前炫耀了呗。” 明泽太清楚两人的脾气,似乎对这个原因丝毫不陌生。 闻骆也明白明泽的苦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哑声道:“只是七七把寄东西这人当成了我,我给你顶下了。”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明泽自嘲一笑,冷声道:“我们明家这点破事,麻烦你了。” 第32章谢谢你,我的宝宝(双更…… 明栖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房间窗帘被拉开了一层,只剩一层薄纱在轻轻地荡漾,冬日干燥的阳光浮跃在眼皮上。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胃也隐隐约约地不舒服,明栖一只手按在太阳穴上揉了头,又一个翻身,将胳膊伸到大床的另一侧摸了摸。 平的,凉的。 闻骆应该早已起,这会儿估计在健身房撸铁或者出门长跑。 明栖对着空荡荡的床单看了两眼,了无兴趣地收回手。 然后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放空。 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喝得有点断片儿,但隐隐约约记得应该是该说的都说了。但具体说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什么不该说的也说出去了,她没有一点印象。 她有点儿害怕趁着酒劲儿就把喜欢他好多年的秘密说出去,也怕他知道了,就没那么在乎她。 明栖脑子浆糊似的又躺了会儿,直到感觉姨妈泛滥要给整张床淹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 姨妈痛、头疼、胃疼,人生该有的小病都集合到一天,明栖打心眼里生出点儿小脾气,捞起手机给闻骆发了条消息。 【哪呢?】 质问完,她才磨磨蹭蹭地走去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又重复了一会儿放空的动作,然后洗脸刷牙。 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叮咚”一响,闻骆言简意赅回复三个字【回来了】。 紧接着,卧室门口就传来推门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一点点接近,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