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北门之内。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之下,张贲的手终于缓缓的拉开了车门。 咯吱。 随后,张贲抬眼,看了过去。 只一眼,瞳孔皱缩。 车内。 有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皇袍,双眼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神色安详。 而在他身边的则是原本该坐在驾驶座的太监总管孙公公。 此前张贲前去皇城之中,还正是孙公公带路。 只不过,孙公公的脖颈上正刺穿了一柄短匕。 双眼满是惶恐之色。 而且,看鲜血是才流淌而出。 似乎,正是在这几分钟内发生的。 再仔细看向明德皇帝,却发现他的腹部正有一道不断流淌鲜血的伤口。 反应过来,张贲强忍心中复杂心情,急忙伸手探了探明德皇帝的鼻息。 当即转身暴呵。 “圣皇受袭,危在旦夕! 快传御医!” 此言一出,四周还在探头等消息的众人,全都如遭雷击! 脸色狂变。 杨虎、卫阳和史飞等人更是纷纷大吼。 “快传御医!” 正好百官之中有随行御医,急忙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等看到车内明德皇帝腹部鲜血直流,不由惊骇欲绝。 几乎是强忍着双手颤抖,急忙探查脉搏后,冲着张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圣皇脉搏微弱,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我等中医已经救治不了了。 只有西医仪器才可救治,还需要速速将圣皇带到太医院之内,那里有前些年西洋人送来的仪器,虽然此前被圣皇下令不得动用,但现在情况紧急,还望张公早作定夺啊!” 话音落下,四周哗然一片。 文武百官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 “圣皇遇袭,若是挺不过去该当如何?如今圣皇膝下无子,皇位该传给何人?” “你胡说什么!圣皇福大命大,西方仪器又听说极为精妙,定然可以救回圣皇!” “真是讽刺,曾经收到那西方仪器,圣皇明确下旨,不得动用,否则便是崇洋媚外,谁知如今却不得不用其来救命。” …… 明德皇帝此刻危在旦夕,文物百官反而再无敬畏之心。 议论之言令的杨虎和卫阳勃然大怒。 史飞和关守则都是默不作声。 对视一眼,其中都有光华闪烁。 但现在周围人数众多,却也未开口多说。 而这一切听在张贲耳中,纵然神色未变,心中却也不是滋味。 不过,却也顾不上别的,右手猛地抱起圣皇,一跃上马,便策马朝着皇城冲去。 而后,威严之声传来,震得不少蠢蠢欲动的文武百官心中惶恐。 “杨虎、卫阳听令,平复城外交战。 谋逆之人,一个不留,全都给我杀了! 史飞、关守听令,在场百官全都看紧了,一个不得轻易放走! 查明太尉韩震同党!” 此言一出,杨虎、卫阳纷纷带人冲出北城门,杀意凛然。 史飞、关守更是毫不犹豫,带人将文武百官全数包围。 在阵阵呵斥和不满之声中,一个个强行盘问。 他们也很清楚,孙公公乃是圣皇信任之人,若是早想杀圣皇,早就动手了。 如今动手,必然是被人拉拢。 而今重伤圣皇,又畏罪自杀,这背后,定然还有人参与! 否则,蒋夜等人又何必要拼死冲入车内再刺杀圣皇! 不过,不管如何。 人人却都知道。 大汉纵然被张贲以一己之力保住。 但随着明德皇帝重伤濒死,大汉注定还是要变天了! …… 皇城,太医院。 张贲站在窗前,看着这人人戴着口罩的号称无菌病房之中,明德皇帝躺在床上,十数名御医在其中拼命救治,神色复杂。 “张公,您的左手伤及筋骨,需要重新正骨后进行固定……” 太医院院使李照在旁查看过张贲的左手后,便急忙谄媚一笑,恭敬开口。 张贲瞥了眼李照,并未开口。 身为太医院的院使,掌管整个太医院,本该进入其中救治圣皇,此刻却候在自己身旁。 他很清楚,这分明就是李照在试图讨好自己。 此前纵然没有顾得上多想,但现在看来,只怕圣皇遇袭,危在旦夕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如此一来,站队之人只怕就会开始多起来了。 “不必了。” 张贲淡然开口。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那怎么行,张公乃我大汉英雄,保我大汉河山,如今左手有伤,若是拖下去,只怕会影响日后张公左手使用……” 院使李照还想多说。 下一秒。 咔嚓! 张贲却已经是猛地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手掌,狠狠发力。 “哼!” 纵然闷哼一声,额头冷汗冒出。 但左手骨骼却已经是立时接上。 而后,在院使李照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张贲右手在左臂几个穴位上连点,催动武技,注入热流,暂时缓解疼痛。 接着,更是亲自走到太医院的药房中,用纱布帮自己缓缓的固定了左手。 再归来之时,院使李照已经是在一旁紧张的额头不断冒冷汗了。 他知道,自己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更没想到,张贲竟然这么猛! 断骨自己处理,简直和曾经的关公刮骨疗伤有的一比了! 张贲却懒得理会李照如何想,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病房中的消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