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皇城之外。 五千校尉军也早已得知了圣皇归来的消息,皆开始纷纷心中慌张。 甚至有几名尉官已经升起了逃脱之心。 不过,最后却被韩震亲自带人捉了回来,当着五千校尉军的面前,直接斩首。 血淋淋的头颅落地,也终于是让军心稳定了几分。 当然,更多的是惊骇。 人人皆知,太尉韩震向来性情暴戾,尤其是如今毫无退路的情况下。 谁若是触及太尉的霉头,那真的是找死! “皇城、大汉,必将落入我们手中! 谁若是敢在此刻临阵脱逃,便别怪我不客气!” 韩震脚踩一具尉官尸体,环顾四周,气冲山河。 待得所有人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议论分毫,韩震终于是示意田中安排人将这几具尸体收拾了。 正在这时。 突然在不远处的街道之上传来阵阵马蹄和嘈杂脚步之声。 片刻后,一道身影手持长刀,从小巷中猛地冲出。 一身银亮甲胄,双眼圆瞪,状若铜铃,杀气腾腾。 在看到数百米之外这五千包围着皇城的校尉军后,立时意识到了什么,暴呵一声。 “尔等大胆,竟然敢包围皇城?!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谁知,话音刚落,校尉军人群分开,韩震已是龙行虎步而出。 目露讥讽之色。 “我当是谁有如此口气,原来是为卫校尉。 不过,你此前和杨虎交手,尚且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连杨虎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却当着我的面如此叫嚣,胆子也太大了吧。” 卫阳本就是护张公心切,知道张公如今被困于皇城之中,自然急于解围。 谁知道韩震竟然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不由大怒。 正在这时,自己身后的两千长水校尉军终于是纷纷从街道中冲至皇城外的广场之上,来到自己身后。 底气大增。 也顾不上多想,当即暴呵一声。 “随我杀!” 大吼一声,卫阳已经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八校尉中,他的胆魄乃是最像张贲之人。 直面五千校尉军,却还敢一马当先冲锋! 纵然身后两千长水校尉军紧随在后,但却根本跟不上。 “来得好!” 韩震见状大喜。 他最不怕的就是杨虎、卫阳这般有勇无谋之人! 当即翻身上马,冲上前,手中大刀狂舞。 短暂交锋之后,似是不敌,竟然转身策马朝着自己军中冲去。 “哪里逃?!” 卫阳在后方激动万分,以为同样以实力名满大汉的韩震不是自己的对手,当即想也不想冲出。 …… “愚蠢!” 皇城之内,当已经重新身披甲胄,得知长水校尉军前来而登上城门的张贲看到这一幕,不由脸色一沉。 从城门之上,可明显看到这就是埋伏! 韩震佯装不敌后撤,将卫阳以及两千长水校尉军引入包围圈之中,四周校尉军已经开始呈现包夹之势。 若是放任不管,被彻底封死出口,卫阳等人必死无疑! 哪怕现在还不到最佳时机,但却也不能再多等了。 “杨虎,带两千禁卫军杀出去,与卫阳汇合!” 张贲一声令下,杨虎当即让人打开城门,带人冲出。 杀气腾腾。 而打开的皇城城门看在韩震的眼中,却是寒芒闪烁。 此计,成了! 他最怕的就是张贲继续紧闭城门,死守不攻! 但若是敢冲出,哪怕同时面对长水校尉军以及禁卫军,他也不惧! “杀!” 韩震终于暴呵一声,停下了转身逃亡的脚步。 霎时间,四周早已包围而来的校尉军纷纷扑杀而来。 被围在其中的卫阳见状,大惊失色。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发现,不知何时前后左右早都已经被韩震的人所包围。 纵然有勇无谋,但久经沙场的卫阳也很清楚。 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随我冲出去!” 卫阳顾不上多想,大吼一声,当即朝着皇城的方向猛地带队冲杀而去。 一路上四周喊杀声震天,后方自己所带来的手下更是不时传来阵阵的惨叫之声。 尤其是当手中的大刀猛地将面前一人斩落下马后,面前突然有一道纵马而来,气势如虹的身影。 “卫阳,吃我一刀!” 策马而来之人,正是韩震! 手中大刀更是呼啸而下! …… “快,快!” 杨虎此刻已经带着两千禁卫军冲出了皇城,来到了战场不足百米之处。 但纵然如此,目所能及之处,全都是韩震的手下,甚至连任何一名长水校尉军的身影都看不到。 全都被紧密的包围在其中。 不敢有分毫犹豫,当即带人疯狂冲杀进入其中。 嗤! 嗤! 在铁蹄猛冲之下,总算是打乱了这五千校尉军的阵型。 而在冲入其中之后,只一眼就已经是看到了层层包围之中正在交锋的韩震和卫阳二人! 但只一眼,已经是脸色大变! 纵然看似卫阳并未被韩震轻易斩下马,可却也根本不是对手。 几乎是拼尽全力抵挡,却也险象环生。 “啊!” 随着韩震猛地一刀从侧方横扫而来,卫阳大吼一声,拼命抵挡。 但尽管硬生生挡住,传递而来的强悍力量却依旧让他一时间收不住,整个人歪倒在了战马旁侧。 左手猛地撑地,整个人再度翻身坐于马上,可没等反应过来,面前突如其来的凌冽寒意已让他惊骇欲绝! 韩震不知何时已经再度策马而来,手中大刀已然朝着他的头顶之上劈砍而来! 瞳孔皱缩,卫阳魂飞魄散! 他此前只听说韩震实力不俗,甚至是这大汉百年间,唯一能和张公的名声相抗衡之人! 但却也没想到,当真实力强悍如斯! 若非是韩震战斗一天,此刻并非巅峰实力,只怕一个照面,都将分出胜负! 纵然如此,却也不过几个回合,如今已经是避无可避,唯有等死! 就在这时。 当! 猛地从旁伸出一柄长刀,纵然对撞的瞬间双手猛地一颤,但还是硬生生挡住了韩震这必杀一击! 卫阳急忙转头看去,大喜过望。 “杨指挥使!” 来人,正是杨虎! 但纵然赶在生死关头救下了卫阳,杨虎却也没有多少轻松之意。 随着身后禁卫军和长水校尉军汇合,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当即暴呵一声。 “一起上,拿下韩震!” 卫阳闻言,脸色微变。 他知晓杨虎实力不俗,更心高气傲,谁也不服。 谁知却连杨虎都说要联手对付韩震? 他当然不知道此前杨虎已经险些因为轻敌而被韩震斩于马下。 但也顾不上多想。 反应过来,卫阳和杨虎对视一眼,都是纷纷持刀策马朝着韩震猛冲而去。 韩震见状,竟然也丝毫不慌,反而持刀而来。 转瞬两方冲到近前,韩震手中长刀同时挡住杨虎、卫阳两人全力劈砍,以一己之力硬撼两名猛将,竟然也丝毫不落入下风。 而后更是猛然大刀翻转,朝着卫阳的头顶劈砍而去。 当! 当! 长刀翻飞,三人战作一团,长刀碰撞的金鸣之声响彻不觉。 四周的喊杀声和惨叫之声更是不断响起。 自始至终,这一切都被站在皇城城门之上的张贲收入眼中。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是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亲自带队冲出,一旦韩震不敌,定然会逃亡而去。 但,若是没有提前设计好阻拦手段,韩震若真的逃走,那便必定麻烦。 毕竟,这大汉九州,有近半的大都护都是韩震之人。 不论逃到哪里,都将拥兵自重,带来极大的威胁! 心念至此。 “张公,已经通知城南守军,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行事。” 突然有传信官恭敬来到身旁跪地汇报。 听见这话,张贲才算是有了把握。 深深的看了眼外面战作一团的两方人马。 一句话,已经是让皇城之内的一千禁卫军人人精神大振! “开城门,我亲自去会会韩震!” 要知道,韩震勇猛不论是传言还是刚刚所展现的都已经尽显无疑。 甚至,如今在城外,卫阳和杨虎两名猛将联手竟然都拿不下韩震,足以证明一切! 但,别忘了,张贲可是当世第一战神,镇北大将军。 论名号,张贲甚至还在韩震之上! 甚至,弓术也略胜一筹! 人人期待,两人交锋,谁更强一些! 张贲自始至终神色入场。 在翻身上马,从身旁手下手中接过长枪赤练之后,更将尚方云霄剑别在了腰间。 “开城门!” 再开口,城门之内的禁卫军纷纷急忙将大门打开。 咯吱。 当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张贲一人持枪而出。 身后,并未带任何一名手下。 此举,是谨慎。 防止韩震万一趁此机会强攻皇城,城中也有一千禁卫军镇守。 但更是自信! 相信自己一人,足以改变战局! 哒哒哒! 铁蹄奔腾。 张贲早已锁定韩震所在之处,策马狂奔。 路上终于有禁卫军和长水校尉军看见,纷纷精神狂震,激动高呼。 “张公来了!” “有张公亲自出战,此战必胜啊!” …… 有人激动便有人慌张。 所有韩震的校尉军原本已经凭借五千对四千的人数优势逐渐的占据了上风,加上太尉韩震勇猛,可以一敌二,士气大振! 本以为胜局已定。 谁知道,张贲竟然持枪现身! 尤其是,在注意到张贲的目标竟然是太尉韩震。 纷纷大惊! 若说韩震一人对杨虎和卫阳两名猛将还可,但若是加上张贲,那真的是必败无疑啊! “快拦住他! 替韩太尉争取时间!” 自始至终被保护在校尉军之中的右扶风田中见到这一幕,立时开口指着张贲大吼。 顿时,保护田中的一百步兵立刻分出近半冲出。 纷纷横亘在了张贲前冲的路上。 只不过,当张贲一眼扫来,其中冷冽寒芒已经是让他们瞬间心神狂颤。 顿时后悔了! 早在中午十分,张贲以一己之力对抗六千校尉军,甚至杀了个七进七出还活着冲出。 此等本事,又岂是他们区区百人能抵挡得了的?! 但是,如今又岂有退路? 一旦韩太尉真的出事,那自己等人也唯有等死而已! 心念至此,当即打消了临阵而逃的念头,纷纷紧握手中佩刀。 直到,张贲终于策马而来,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后一声暴呵,已经是让他们全都亡魂皆冒。 “滚!” 几乎在话音未落的瞬间,张贲已经是右手提枪,猛然刺出。 疾如闪电! 在百名校尉军兵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之际,手中长枪已经瞬间刺穿三人胸膛,如同串糖葫芦! 同时,胯下战马更是铁蹄狂奔,直接撞翻五人后,铁蹄将起踩成肉泥! 嗤! 嗤! 手中长枪闪动。 鲜血阵阵飙飞。 只是转瞬间,张贲已经持枪从百人中冲杀而过! 至此,幸存兵士才终于反应过来。 转头看向四周,亡魂皆冒! 惊骇欲绝! 竟然,只是转瞬间死伤过半! 而张贲,竟然分毫伤势都没有。 甚至,将长枪夹于左臂之下,猛地抓起马背之上的长弓,弯弓搭箭,猛地松手。 嗖! “都是废物! 你们都是废物!” 右扶风田中还在冲着那刚刚试图阻拦张贲,却连其毫毛都没伤到,反而死伤过半的兵士咒骂。 箭矢骤然激射而来! 噗! 几乎瞬间便已从田中的额头穿透。 当场毙命! …… 与此同时。 韩震与卫阳、杨虎三人之间的交锋也终于要分出胜负。 纵然杨虎和卫阳二人合力,但纵然如此,却也因为从未以二敌一,并肩交锋,疏漏频出。 甚至,在韩震虚晃一刀之际,两人手中的大刀险些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趁此机会,韩震手中大刀猛地朝着卫阳的头顶之上劈砍而去。 卫阳面色大变,再顾不上别的,猛地翻身下马。 嗤! 几乎在瞬间,大刀如同是虎头铡一般,直接将马头猛地砍断! 鲜血飙飞之际,更是回身就要朝着卫阳追杀而去。 卫阳惊骇欲绝。 至此,他终于知道了韩震的本事,绝非自己能对付的! 但,连他和杨虎两人联手竟然都不是其对手。 这韩震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不等他仓皇闪躲韩震的冲锋,韩震却已经是突然停了下来。 双眼更是死死盯着自己身后。 下意识回头看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卫阳顿时大喜。 “张公!” 来人,正是策马而来的张贲! 未等张贲开口,卫阳反应过来,却已经是惭愧到了极点。 “属下和杨指挥使联手都不是韩震的对手,还不得不让张公出手。 请张公责罚!” 张贲坐于马上,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韩震。 半晌,才终于是开口,却是对着卫阳开口。 “你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话锋一转。 “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征战胡蒙之际,遇见的那支北蒙一百铁骑?” 纵然不知张公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但卫阳还是急忙开口。 “如何能不记得! 当初若非是张公救命,我已经死在了他们手中! 现在我胸口还有一道疤痕。 当时那一枪距离我心脏只有一公分!” 卫阳如今再提起,依旧心有余悸。 张贲点头,深深的看了眼韩震。 “他同样掌握武技。 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此言一出,卫阳惊骇! 瞪着双眼看向了韩震。 就连杨虎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韩震。 他纵然不知道什么北蒙一百铁骑,但却听说过武技! 可以说,这是潜藏在所有武将心中,却不会挂在嘴上的心之所向! 武技,便是猛将和当世强者之间的差距! 虽说看似只是多了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不可言说的武技,但实则天差地别! 他本以为这武技不过是存在于传说中而已。 谁知,当朝太尉韩震竟然就掌握武技?! 韩震自始至终没有太多慌张,冷冷的看了眼张贲。 坦然承认。 “没错,我的确掌握武技。 但你不也和我一样。 若非如此,千米之外想要指哪儿射哪儿? 怎么可能做到!” 此言一出,卫阳和杨虎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都尚且不知道张公竟然也掌握武技! “我的武技,乃是我在斩杀一名当初掌握武技的北蒙一百铁骑中的一人所领悟。 却不知,你的武技,从何而来?” 张贲根本不打算隐瞒,当即开口。 “和你一样。 只不过,我是于上一朝斩杀叛贼所领悟。” 韩震似乎同样心中想搞清楚武技奥秘,也并未有分毫隐瞒。 至此,两人纵然身属不同阵营,但却在此刻听见了对方所说后,再结合自身和对方的情况。 心中顿时明了了一些。 可以猜到,若是斩杀掌握武技之人,也许可有所领悟。 哪怕依旧不知道其他之事,但却也足够了。 再看向韩震,张贲眼中已有寒芒闪烁。 “想来是你掌握了武技后,便萌生了野心。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守护的大汉江山起心思。 既如此,我便只能送你下去!” 韩震闻言冷笑。 环顾杨虎、卫阳,最后再看向张贲。 “怎么,古有三英战吕布,今日你当世第一战神张贲也不敢和我单挑,要联合你两个没用的废物手下一起上吗?” 杨虎、卫阳闻言,顿时大怒。 正欲暴呵。 张贲却先一步开口。 “不必激将于我。 能与掌握武技之人交手,也许可对我所掌握的武技有提升。 更何况。 杀你,我一人足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