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 “张公!您总算归来了!” 校尉府,书房之中。 当龚青和雷高朗两名听闻消息张公归来,起初还有些不太相信。 要知道,以圣皇和张公之关系,单从赐奉大汉百年第一个圣皇太保,便能看出一二。 张公归来,圣皇怎么能不让百官夹道欢迎? 不过,一切怀疑随着两名兵部郎中推门进来,看到张贲的一瞬间,纷纷化为乌有。 顾不上多想,纷纷激动的立刻跪伏在地。 等到反应过来,龚青忍不住急忙开口。 “张公,您归返帝都乃是天大喜事,怎么尚未告知圣皇?” “是啊!今日早朝之上,圣皇似是也不知此事。 还提及过,如今北方胡蒙虽然平定,但西北方突厥又蠢蠢欲动。 传言正是他们听闻张公您归返帝都,更想要归隐,才敢如此嚣张。 圣皇感叹不已,说是您若是在,放出消息去,定然可让他们不敢再犯!” 雷高朗也是急忙附和。 张贲见到两名老部下,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闻言并未回答,而是起身将两人亲自扶起,这才开口。 “我此次归来,是暗中为之。 不可让他人知晓。 你二人切记,待得一会儿回去,不可将我归来之消息告诉任何人。” 此言一出,龚青和雷高朗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几分变化。 “张公,此前您在凤远所作所为,属下也有所耳闻。 虽然那锦州之中三府有两府竟然都有谋逆之举,但百官弹劾于您。 说是您纵然手握尚方宝剑,掌握生杀大权,但生性暴戾,若是归来,这帝都只怕也无宁日。 圣皇可能是顶不住压力,但又不愿降罪于您。 于是,只好让您兼任锦州大都护,看似倚重,但实则也给百官一个交代。” 龚青说着,神色紧张了几分。 “您这次回来,可是要查明此事?” 一旁雷高朗也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张公,此事的确需要彻查一番。 但绝非那么简单。 毕竟,能带动百官给圣皇施压,此举若非是有所图谋,单凭您在锦州所做之事,可还不至于让那些人冒险如此大动干戈。” 听闻两人之话,张贲神色淡然。 “你二人如此笃定,可是已有所查明?” 两人对视一眼,雷高朗最后深鞠一躬,压低声音。 “属下有猜测,但却无确凿证据。 不敢多言。” “说。” 张贲淡然开口。 “属下怀疑,此事恐怕和御史台有关。 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辅佐丞相,却有百官在早朝之上给圣皇施压。 这件事情若说御史台,或是御史大夫一概不知,属下绝不相信!” 听闻此言,张贲了然。 “就算如此,尚且还不足以证明御史大夫真的就和此事有关。” 雷高朗见状,急忙看向龚青。 龚青上前一步,终于是不再隐瞒。 “属下曾经见到御史大夫属官,一名侍御史员前去大理寺。 御史台本不该和大理寺有密切联系,但他们暗中联系,定然是有所图谋。” 说着,深吸一口气。 龚青眼中带上了一丝愤怒之色。 “而且,赵中朗死前,便是前去赴侍御史员之邀约。 赵中朗本就是虎贲中郎将手下,负责保护圣皇安危。 事关重大。 而赵中朗本身行事耿直,说话更从来不会留有余地。 此次见面定然是不欢而散,所以在归返的途中,被人所害! 大理寺还欲将此事推到您的身上,想要诬陷于您。 幸好圣皇圣明,将此事压下,最终定为酒后十足落马而亡……” 龚青说着,气得面色涨红。 他和虎贲中郎赵都私交甚好,谁料竟然只能看着赵都被人所害,而什么都做不了。 如何能忍?! 下一秒,龚青和雷高朗再度跪伏在地,纷纷扣头。 “求张公做主,替赵中朗报仇,让他能瞑目!” 玄霜在旁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所有有关人员抓来,调查个仔细。 张贲也是面色深沉。 赵都曾为自己手下军司马,为人性情耿直,甚至不惜几次顶撞自己。 只因,他忠心耿耿于自己,更忠心大汉。 而如今被害,不仅证明了“谋天大计”其中一环定然是对圣皇下手,才会对负责保护圣皇的虎贲中郎动手。 更证明了,对方可能会扫除一切麻烦。 “我会查明这一切。 但如今我可在暗,你们在明。 切记要万分小心。” 张贲开口,让两人都是心中一紧。 他们虽然知晓其中一些细节,但却不知“谋天大计”的存在。 此刻闻言纵然没有多问,但心中也都是一阵打鼓。 谁都不傻,都能猜出这背后定然有惊天阴谋。 但也终于明白了张公为何要暗中归来。 “张公放心,我等必定小心万分。 不过,他们情报网遍布这帝都各处。 今晚又正好是帝都花灯会,数十万人围观全城花灯,定然大乱。 张公自己也千万要小心才好!” 张贲闻言点头,见外面已是日落西山,当即冲着两人点了点头,让两人早点回府。 “张公,不会真的如他们所说,这其中也有御史台参与吧? 那可就麻烦了!” 玄霜将两人送走,回来后满脸愁容。 她发现自己将事情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之前远在凤远,还以为随着凤远乃至锦州肃清,一切麻烦便会迎刃而解。 谁知道,来到帝都才发现,这麻烦竟然千丝万缕。 甚至刚一来,便已经仿佛牵扯到了太尉和御史台。 再加上大理寺。 总觉得对方的势力越来越大,仿佛手眼通天! 如今想来,幸好张公暗中归来,若是真的明面归返。 对方有如此势力,施压一番,圣皇恐怕也只能让张公再度归返。 心念至此,玄霜不由心中烦闷不已。 “张公,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张贲却神色淡然。 又似乎是胸有成竹。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现在该……” 玄霜眼前一亮,急忙开口。 谁知,张贲再开口,却让她不由一怔。 “既然今夜是花灯会,我们便去好好看看这花灯。 说不定,其中可以给我们答案。” 什么?! 去、去看花灯? 玄霜瞪圆了双眸。 直到确定张公并非是在开玩笑,更是起身要走,这才强忍着心中不解,紧随在后。 她认定。 张公既然有此决定。 定然有深意! …… 夜色俏至。 往年总是在正月十五才会有的一年一度的帝都花灯会,这一次为了庆祝平定胡蒙,迎来盛世之年,在年底便已是轰轰烈烈的举办了起来。 家家户户点了灯笼挂在门前,多备清香果品、花烛、斋碗,膜拜苍天,求天公赐福。 甚至,在帝都的东西南北四条宽达上百米的主街之上,更是有不少巨型花灯点亮。 其中更有一尊雕塑,在花灯的照射下五彩斑斓。 百姓磕头,祈求平安。 这雕像不是别人,正是张贲! 足见如今百姓对当时第一战神的敬仰。 而在人群中,两道身影穿梭期间。 其中一道青衣倩影抬头之际,看到这雕像,还不由心中吐槽。 张公放着“谋天大计”不管不顾,带自己来此看花灯。 该不会是体会百姓对他感恩戴德吧? 但觉得张公不该是如此肤浅之人,不由一阵摇头。 自己怎么能如此揣度张公! 念及此处,心中更觉张公定然是有所目的。 不过,在追上张公后,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 “张公,您不会是要去,凤凰台吧?” 玄霜眼看张公径直朝着城北所在的方向走去,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凤凰台,顾名思义,和凤远的丽景宫一样,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 金碧辉煌。 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是难以承受的销金窟。 但这里却是达官显贵最为热衷的场所。 这些,都是玄霜在上次来到帝都之时,便有所耳闻的。 传言,其中的女人个个肤白貌美,前凸后翘。 本以为张公定然会断然拒绝。 毕竟,深情于已故十年师妹的张公,怎么会被这等声色犬马所吸引。 谁知。 “没错,我正是要去这凤凰台瞧瞧。” 张贲一句话,险些让玄霜原地爆炸。 “张公! 如今帝都情况不明,‘谋天大计’尚未探明。 赵中朗之死也未查明。 您所求的官民无距虽然在凤远做到,但还远未达到让大汉皆如此的地步。 怎、怎么能去这种地方?” 玄霜气急,俏脸通红。 若非此人是张公,她甚至就已经能将对方定性成渣男,随后转身离去了。 岂料,张贲却视若罔闻。 在玄霜震惊的注视下,竟然直接踏入了凤凰台之中。 因是花灯节,似是有不少高官也在此。 今日的凤凰台比往日热闹许多。 等到走到其中,才有衣着暴露的侍女恭敬迎了上来。 似是见到张贲器宇不凡,眼眸放电。 嗲声开口。 “先生,您面生的很。 可是第一次来?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您尽管跟我吩咐。” 说话之际,妩媚不已,深鞠一躬。 其中深邃白嫩更是立刻呈现了出来。 看的后方的玄霜气得几乎七窍生烟。 正想开口,却在听见张贲所说之话后,不由一愣。 “我们乃是侍御史员孙宾的友人。 受他相邀,麻烦带我们去见他。” “原来是孙大人的朋友。 您请这边跟我来。 他可是常客了,就在二楼。” 侍女闻言,神色恭敬,也不敢怠慢,立刻在前方带路。 张贲跟上。 后方玄霜反应过来,急忙紧随在后。 还不忘凑到张公身旁低声开口。 “张公,您是想?” 张贲一眼扫来,玄霜立刻领悟,不再多言。 但心中却不由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自己就知道张公定然不是寻欢作乐之人! 在她听闻侍御史员孙宾之时,便已了然张公究竟要做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