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冷冷的,有些不苟言笑,视线也在他们这边。 兴许是听见女人叫自己,小女孩回头张望了眼,又给徐烟摆摆手,哒哒跑去了女人身边。 被对方牵着手,往店里进来。 徐烟看回对面的江应天,因为刚刚小女孩的打岔,暂时忘了方才两人的“不愉快”,对他说,“你认出来那小女孩了吗?”她不等他回,又说,“是那天在商场撞到我的那个小姑娘。” 江应天“嗯”了声,笑着打趣说,“不会忘,她把你冰激凌撞掉了。” “……” 徐烟简直不想理他了。 她嗔白了他眼,站起身子穿外套,拿围巾准备戴时,东西被江应天动作自然的拿过去,亲自给她围到脖子上。他把围巾长尾巴打了个结,还不忘用手指帮她理一理,如何看起来能更好看一点。 “好久不见。” 身边忽然有陌生的女声响起。 徐烟闻声扭头,没待瞧清楚人,便察觉有双小孩子的手抱到她身上。 “姐姐!”是刚刚那个小女孩。 徐烟低头去看小女孩时,听见身边的江应天回说了句“好久不见”。 声音是她没听过的调调。跟和自己说话时不一样,可跟早晨在画店里和黎清说话时的音调也不一样。 她闻声再抬头,适才发现眼前这个高挑女人刚就是在跟他打招呼。 ——就是此时,对方视线也是看着江应天的。 徐烟回忆两人打招呼那简简单单四个字,心里不知为何咯噔了下。 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熟悉的人,甚至认识了很久的人才会招呼说的话么。 她不及回复小女孩的招呼,目光先看向身旁足比自己高了有多半个头的女人。 后者视线没看她,还在江应天身上,以她看不太明白的眼神。 徐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对上江应天看着自己的目光。 江应天掌心从她脑后滑到肩膀,轻揽住她腰侧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轻声给她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陶冷。”随后又看陶冷道,“这位是我太太。” “徐烟。” 陶冷眼里似有意外,不过仅一闪而过,似是想通什么,看徐烟点点头,“你好。” 眼里有淡淡的打量,像是在想她有多大,明明看着年岁还小。 徐烟迎着她视线,也回了个笑过去,“你好。” “姐姐!”一直没受到关注的小姑娘,小手用力拽了拽徐烟衣摆,声音委屈巴巴的,“你怎么不理我呀?” 徐烟低头,听小姑娘说,“我上次撞到你,回去妈妈吵我啦。” “她说姐姐说的对,我不该在下电梯的时候跑那么快,还说我没有主动跟你道歉,这是不对的。” “姐姐你原谅我了吗?” 徐烟有些意外听到这番话,和江应天对视了下,看向陶冷。 后者神情寡淡,只是礼貌性的扬扬嘴角,牵住小姑娘的手把她带回自己身侧,看徐烟说,“那天回去,保姆跟我说了小忆撞人的事,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巧。” 淮港少说人口千万,这么一撞,竟也能撞到个旧人…和旧人相关的人。 徐烟不知道说什么,看一眼江应天,才又看陶冷笑着说了句,“是挺巧的。” 底下被叫做小忆的小姑娘,不满自己一直被无视,可被自己妈妈牵着手,又不敢挣开,只好焦急的跳了两下脚,仰着小脑袋非要徐烟给自己说句话不可,“姐姐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原谅小忆了吗?” 徐烟被小姑娘甜到,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柔声笑笑说,“你和姐姐道过歉,姐姐接受了,自然就是原谅你了。”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听到她如此说,开心的晃晃自己妈妈牵着的手,“妈妈,姐姐说她原谅我了哦。” 陶冷“嗯”了声,低头看她,“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见到长辈要先叫人的?” 小姑娘闻言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才反应过来,撒娇的对着自己妈妈笑笑,随后仰头看对面这个长得好高好高的人,脆生生道,“叔叔,您好。” “我叫陶忆。”她热心解释,“是陶瓷的陶,记忆的忆。” 徐烟听小姑娘自我介绍,知道不礼貌,可下意识还是抬眸看了眼陶冷。 是跟妈妈姓吗?她猜。 现如今孩子跟妈妈姓的也不少,不算太稀奇。她又想。 让徐烟觉得奇怪的,是江应天在听到小女孩的名字时,眼里似乎也有意外。 一瞬间的事,眨眼便看不到了。 陶忆和江应天隔着的年岁,叫他一声叔叔明明再正常不过,可此时想到小女孩对着徐烟姐姐姐姐的叫,江应天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连着半天时间屡屡被人提醒自己和自己女朋友年岁差的江应天,心里委实有些道不清滋味。 他低头看扑扇着眼睛看她的陶忆,慢慢应了她一声,“你好。” 陶忆见江应天给自己回了话,一脸求表扬的看自己妈妈。 陶冷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我们已经吃过了,”江应天牵住徐烟的手,看向陶冷开口道别,“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我前段时间碰见过沈珏一次,”陶冷像没听到他的话,回看着他说,“他说你还住在星月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