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宝珊迟迟等不回慕夭,有些担忧,刚要出去寻人,被守在门口的齐冰拦下,“外面晒,姑娘回屋歇着吧。” 大清早哪里晒了?宝珊摇摇头,“慕姐姐去送贺大夫,没见她回来,我不放心。” “我去寻吧。”齐冰把宝珊往屋里推,保证自己会找到慕夭。 平心而论,宝珊不觉得齐冰有任何害他们的动机,只不过她是太子的侍卫,一切服从太子的指令罢了,而太子更没有害他们的可能。 把宝珊送回客房,齐冰又回到门口,抱臂看着马车方向,在太子的车队驶入这座小镇之前,她就得到了口信,此刻她要做的,是拖住宝珊和慕时清。 虽然有些汗颜,但太子的命令,她必须执行。 马车载着激动的慕小姑娘穿梭进一条深巷,扈从停好马车,纷纷退到巷子口。车厢内,慕夭被赵祎按住手腕,气得脸蛋泛白,“有话好好说,这是作何?!” 赵祎双腿不方便,但手劲儿惊人,再稍加一点力道,就能掰断慕夭的腕子,“你怀了身孕?” 慕夭磨磨牙,你才怀了身孕! 不回答? 赵祎将她的两只小手捏在一起,情绪不明地问,“跟谁怀的?” “殿下整日让齐冰监视我,我能跟谁生?”慕夭挣不开,又不服输,卸了力气后,胸口上下起伏。他有什么资格监视、过问她的私事?就因为那次的颠鸾倒凤?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跟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赵祎稍微宽心,松开她,坐直身子整理衣袍。 慕夭立马就要跑,被他拽了回来,“讲清楚,谁怀子了?” “没有人。”气势很足,但终归心虚,慕夭软了语气,“齐冰还会瞒你不成?” 这会儿,慕夭忽然不想跟齐冰冷战了,毕竟,齐冰没泄露宝珊的事。 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慕夭拿出关切的语气问道:“殿下是来南巡的?” 赵祎看着她,没有回答。 气氛有些别扭,慕夭抬手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何时回宫?” 男人问道:“你盼我离开?” “哪有,”慕夭笑弯月亮眸,露出一对酒窝,“我的意思是,殿下久居深宫,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应该多逛逛才是。” 赵祎盯着那对深深的酒窝,久久没有移开视线,那晚,他差点溺毙在她的酒窝中。 “你说得对,孤是该散散心,那接下来几日,由你作陪,带孤领略一下附近的景色。” 慕夭的笑凝滞在唇畔。 第29章相见 马车里,慕夭一脸惊讶地看着赵祎,游览?作陪?要知道,她平时躲他都来不及,上次若不是赵薛岚触及了她的底线,她才不会去招惹他,这回可好,甩不掉了。 她笑着拱拱手,“殿下出游,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作陪,不差臣女一个,臣女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赵祎不为所动,“明日巳时一刻,来沽运大坝见我,若是不来,尽可一试。” 慕夭嗅出了一丝威胁的味道,她这个汴京小辣椒会怕人威胁?眼一眯、鼻一哼,小辣椒立马想要甩袖走人,这里呆不下去,可以逃去其他城池,保管让他找不到! 可...... 宝珊有孕在身,断不能跟着她奔波,她又不能置宝珊于不顾。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赵祎不咸不淡道:“你可以连夜跑,我也不会去追你,但回京后,我会向父皇请旨赐婚,到时候,你人不在我这里,名字却进了皇家族谱。” 慕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有婚约!” 这个时候,她知道拿婚约做挡箭牌了,赵祎点点头,“你逃婚的烂摊子,到现在也没收拾干净,杨家势必要你们慕家在父皇那里给一个交代,那就让我替你给一个交代,这样一来,无人敢对你的名声落井下石,你还可以在外面继续游玩,我也免去了选妃的烦恼,一箭双雕,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当然是糟透了!就算她再天真烂漫,也知道赵祎的为人,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免去选妃的烦恼? 慕夭才不信,可她也不信赵祎是出于喜欢,最能解释通的,就是赵祎想利用她爹的势力巩固储君的地位。 比起赐婚,还不如陪他游览风光。这样一对比,慕夭毫无顾虑地选择了作陪,“明日巳时一刻,臣女一定到。” 赵祎太了解慕夭了,说是请旨赐婚,不过是一种激将法罢了。 “没别的事,臣女先回去了。”慕夭颔首,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影在日光中轻盈鲜活,像一缕照射在枝头的暖光。 车厢的框架上还插着她抛掷过来的短刀,赵祎伸手拔下。 陡然,跑远的小辣椒又折返回来,探头寻找着什么。 赵祎靠在车厢上,抬了抬手里的刀,“在找这个?” 慕夭点头,“殿下可以还给我吗?” “说句好听的。” 这人是原形毕露了吗?慕夭皮笑肉不笑地夸赞了几句,歪头笑道:“臣女才疏学浅,只能想到这些个夸赞的词儿,殿下别为难臣女了。” 赵祎把短刀扔给她,没再言其他,撂下了帘子。 慕夭不确定地问:“殿下此番南下,可有大臣同行?” “陆喻舟和邵修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