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宸王微微躬身,维持着身为臣子的基本礼仪,“陛下如今已经亲政,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臣这些年一心朝务,对妻儿却是有些照顾不及,予修打小待在陛下身边,修武治进步飞快,臣深感欣慰,只是对于轻鸾始终有所亏欠,因此倒是想真正卸下身重任,多一些时间来陪伴轻鸾,还望陛下允准。”
静瑜默默地听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予修,漫不经心地道:“宸王伯伯不会是记恨静儿吧?”
宸王微默,随即缓缓摇头:“陛下多心了,臣怎么会记恨陛下?”
静瑜当然知他不会记恨,她也没做什么会被记恨的事情,对于宸王所说的话,她心知肚明一字一句皆是发自内心。
或许陪伴妻子只是一半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宸王想让静瑜名副其实地亲政,做一个乾纲独断的圣明天子。
宸王从十六岁掌权开始,在朝堂的存在感太强,只是他父皇当政时,他既为人臣又为人子,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九倾成为女皇之后,他同样还是臣子,虽有兄长之名,但九倾是神灵选择的储君,只这一点让所有人在她面前只能是个臣,旁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而且九倾的帝王威仪和风范不宸王逊色,在朝堂没有任何人敢于小觑这位女皇。
而如今,新帝因为即位时间早,年纪又还是个孩子,宸王作为摄政王辅政这么多年,在朝堂内外的权力和气势都远远强于这位女皇陛下——
当然,静瑜总是表现出一副慵懒无害的表情,也是降低她存在感的其一个原因。
此番苏相设局构陷宸王,纵然宸王无辜,但他心里却明白,若要女皇真正亲政,让南族臣民眼开始正视并真正仰望这位女皇,宸王退出朝堂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