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话一出口,人已经在一丈之外。 苏斐然相信她在被追杀,不然不会跑得这样麻利。只是裙子…… 裙子又将秦妫绊倒。她飞快爬起来,提着裙子继续跑,很快消失在苏斐然视线中。 过了一阵,一群人拥到路上,停在苏斐然面前。 当头的人问她:“你看到一个五颜六色的女人没有?” 苏斐然点头,手一指:“往那儿跑了。” 一群人立刻向错误方向追去。 苏斐然吃掉烧鸡后,精力充沛,便向小镇走,去住客栈。 先前的一百多块灵石全部被她省下来,用于抽取灵气,以弥补灵气不足的短板。但现在对手解决,她不用抠抠搜搜,便掏十块灵石,享受了一晚高级房间,醒来时神清气爽,再将房间里的灵果吃光当早饭。 传送阵不难找,但为了防止迷路,苏斐然边走边问,半上午才顺利抵达。到的时候恰好赶上新一波启动,交一百块灵石,再经历一阵眩晕,她便来到合欢宗附近。 大老远,便能看到合欢宗所在的青云山脉。五座山峰兀立,高耸入云,有薄雾缭绕。 一看就要爬很久。 合欢宗正门处一片开阔,别无建筑,独有郁郁巨树,正当道中,枝繁叶茂,上可参天。 苏斐然尚未靠近,便有声音入耳:“小友前来何事?” 答:“寻人。” 问:“所寻何人?” 答:“卫临棹。” 声音顿消。片刻复起:“请稍等。” 苏斐然见不到人影,只觉得偌大天地,只我一人。抬头可见青天,一碧如洗。低头可见黄土,厚德载物。旁边又有古树峥嵘,历岁月不朽,经百世沧桑。顿觉心念荡尽,胸怀豁达。引人欣然叹息。 不多时,山上有几人行来,皆穿白衣,只当中一人腰间围着粉色衣带,又身形最小,从远处看像个系着丝带的白饭团。走近了才发现是个没脱掉婴儿肥的小女孩。 “你找卫临棹?”女孩视线在她身上打转:“你叫什么名字?” 苏斐然的目光从面前四个女孩身上收回,报上名字:“苏斐然。” 女孩握拳砸上手心:“那就对了!你跟我来!” 说着又挥手让另外三人散去,自己在前方带路,走两步一回头,最后干脆站到苏斐然旁边,眼珠轱辘轱辘转:“你知道卫临棹是谁吗?” 苏斐然配合地问:“谁?” 女孩抬起下巴:“我师叔!”顿了顿,又骄傲道:“我长大后要睡的男人!” 苏斐然:……你高兴就好。 女孩的确很高兴,她看苏斐然不说话,便觉得对方一定是惊呆了,便蹦蹦跳跳起来。蹦出一段,又想起什么,连忙稳住脚步,回头道:“你走得太慢了,我带你直接上去。” 她努力绷着表情,做出严肃模样,一只手拉住苏斐然,另一只手取出一块牌子,默念什么,下一瞬,她们便出现在山顶。 苏斐然向远处瞥了眼,便知道这不是主峰。 女孩松开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旁边:“师叔在那儿等你。” 苏斐然走近,这里乱草丛生,杂花遍地,只有一条小径通往洞府。洞府中,卫临棹盘膝而坐,在他面前,另有一个蒲团。 苏斐然盘膝坐上蒲团,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卫临棹轻笑:“那你的决定是?” 苏斐然却说:“我有一问,想求教先生。” 卫临棹说:“请讲。” 苏斐然问:“何为炉鼎?” 卫临棹答:“或炼丹为炉,炼器为鼎。或天地为炉,炼就苍生。或自身为鼎,得证大道。我不知你问的是哪一种。” “我懂了。”苏斐然微笑:“我愿拜你为师。” 第8章筑基大师兄有事相求 日上三竿。 紫华峰的讲道堂前,已经排了几十人的队伍。有勤奋的人修炼不辍,有困乏的人闭目养神,还有人偷得浮生一点闲,便谈笑风生。但只有那么一个人,嘴里叼着包子,手里捧着热奶,正大快朵颐。 在此排队的都是筑基修士,理应辟谷,但何多多吃着包子的时候,也没人上前说教。最多有人窃窃私语:“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八师姐吗?” 她大概努力压低声音,但何多多还是听到了,扭头冲她一笑:“是啊,我是。” 对方一个哆嗦,讪笑:“师姐好。” 何多多回了句:“你好。”便又低头将热奶饮尽。只觉得通身舒畅。 排在前面的少男怼她一下:“小师妹到底能不能赶上啊。” “我哪儿知道。她都进去三个月了,现在还没动静呢。”何多多把垃圾塞给少男:“她要是赶不上,只能再等五年了。” “喂!垃圾干嘛塞给我!”少男嫌弃地推回去。 “凭你打不过我。”何多多一抬下巴,眼神轻蔑:“年纪比我大,却筑基比我晚的,师,兄。” “可恶!”闻言明最听不得这话:“那是因为我是男孩子,发育晚,十三岁才练气!要不然怎么会让你……” 何多多的指尖,一圈晕红的灵力荡开。赤、裸裸的威胁。 闻言明掐掉一半话,不甘心道:“筑基比你晚,不代表结丹比你晚,走着瞧。”说完,回过头去再不搭理何多多。 何多多却掏出手帕,擦了擦胖乎乎的小手,又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闻言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