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敦彦无奈说道,“况且,即便是我们的钢铁公司、煤矿、石油公司全部建成,您认为就一定能够赚钱?香帅在汉阳筹建的铁厂耗资五百万两白银,去年接近完工,但是生产出来的钢铁也仅仅是能够维持正常运营而已,一年利润不过数十万两,您的钢铁公司就能行?”
袁啸笑道:“崧生兄,香帅的汉阳铁厂失败,那是必然的,意料之中,现在偶有盈余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何以见得?”
梁敦彦心头一惊,连忙问道。
袁啸答道:“第一,汉阳没有铁矿石,没有煤矿,所需要的原料跟燃料,都需要调运,即便是有南方水网之便,这成本也会飙升的;第二、建厂之初,香帅所托非人,不懂冶炼,炼铁设备与铁矿石不符,炼出来的钢铁质量太差,销路不好,价格也不高;第三,汉阳铁厂乃是官办,其中塞进去了多少人?都是各方势力递条子,卖人情塞进去的,屁事都不用管,只管拿薪水,人浮于事;第四,汉阳铁厂生产的都是生铁跟粗钢,这些上商品欧洲要多少有多少,物美价廉,甚至连国内都不愿意买汉阳的铁,你们怎么挣到钱?”
袁啸一番话使得梁敦彦的嘴巴张的老大,袁啸远在奉天啊,竟然对汉阳铁厂的筹建、经营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比自己还要清楚,为什么汉阳铁厂的经营会如此艰难,还不是当初香帅决策失误引起的,还有就是成本太高,原料运输以及人力成本居高不下,自己作为汉阳的道台,屡屡想要对铁厂动刀子,都无从下手,其中关系太复杂了!
“怎么样?”
袁啸笑道:“我说的可是在理?回到我们的钢铁公司,我们采购的设备价格控制的很好,生产能力远胜汉阳铁厂,价格却比你们采购的设备低上三成,这其中还包括一条生产钢轨的生产线;钢铁公司所在位置就是铁矿矿山,根据勘探,辽阳一带蕴藏的铁矿数万万吨,足以支撑钢铁公司上百年的开采了,省去了运输成本,在盛京北部就有一个巨大的煤矿,两者相距不过百余里,燃料的成本又低了一大截,而且一旦铁路建成,燃煤的价格还会回落,即便是不回落,煤矿是咱们自己的,到时候,不过是左手放右手而已,我们不仅生产生铁粗钢,还会生产火炮、战舰需要的精钢,还有大量的钢轨,盛金铁路的修建将会持续三年时间,除了盛金铁路,还有盛京到经呼兰府到齐齐哈尔以及到伯力方向的铁路,这些年,我们所有的钢轨生产都不用担心销路……”
梁敦彦心头已经跳成一团,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大总统除了打仗是个天才之外,竟然在商业上也是一个天才,铁厂、煤矿、铁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如果不能产生巨额收益,梁敦彦都不相信!
“大总统,您、您告诉我,这个钢铁公司的产量有多大?三十万吨?”
梁敦彦震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