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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姜弦放开陈安洛,提着裙摆从屋里走了出来:“侯爷用过膳了吗?” 陈淮目光掠过姜弦,归于虚无。 他浅声道:“用过了。” 陈安洛看着陈淮回来,便起身走了出来。 她拢了拢自己的薄披风:“二哥,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便先走了。” 陈淮颔首应允。 等着陈安洛离开了,他才重新把视线定格在姜弦身上。 良久,陈淮像是入定的老僧一般,一言未发。 直到姜弦的声音轻轻落了过来,他才回神。 “我累了,睡吧。” 夜深宁静。 姜弦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她小心翼翼翻过身,追逐着被床帏阻挡、流露出来的细微的光。 自然而然地,目光停在了陈淮身上。 一片暗色里,姜弦依旧将陈淮看得清楚。 他眉骨生得恰到好处,应称着深邃的眼睛;鼻梁像是符安山最为英挺的山脉;薄唇时时抿着…… 姜弦觉得自己的唇角又开始疼了。 她乖顺地往被子里窝了窝,只露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偷偷瞧着陈淮。 他说他累了,是因为今天去了陶府么?见到了陶邑宁,想起了过去? 可是,今日陶邑宁难道不是在孟府? 姜弦想了许久,直到自己困意上来也没理出个所以然。 她小心又从锦被冒出了头,为陈淮盖好了被子,才转身睡了过去。 好冷。 陈淮抱紧了自己,窝在角落里。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件算是干净禅衣。 陈淮抬眸瞥了一眼,复又低下头。 那是青山寺的老秃驴清源。 “施主,披上吧,你发了热。” 后来,不论陈淮愿不愿意,他都难得强势地给他披上了衣服。 洪治九年,洪治帝驾崩,新帝即位。 淮水附近地震,青山寺在摇摇欲坠中终究是没有保住,轰然倒塌。 所有保护陈淮的侍卫全部被陈淮调去救助埋在寺院底下的人了。 那个老和尚、方丈清源十分感激他,跟在他身后一遍一遍念着“施主大恩,必定留有后报”云云。 对此,陈淮只是想说放什么屁。 他根本不相信他那些祝祷,他之所以救人,不过是他们至少让他吃了九年的素膳,至少伴了他九年。 说得再明白些,他是大楚皇族送来这里的,他得做顺应民心的事 ,不能丢了宣平侯府的脸。 清源为他披了一层一层衣服,但他却感觉越来越冷,准确说一会儿如烈火焚烧、一会儿入坠寒冰之狱。 清源想医治他,只是可惜寺里所有的药材都埋入了地下,他想上山,天不遂人愿,下起了大雨。 秋风如刀,秋雨刺骨。 如若楚都不来人……陈淮心里清楚得很,他大概躲不过这一劫。 后来,楚都果然没来人,但来了前朝余孽、安王的暗桩。 陈淮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刻入骨髓。 那些吃斋念佛、一心向善的和尚们几乎被屠杀殆尽,那些带着面具的人不会言谈好人与否,只是手起刀落。 后来,青山寺的血密密麻麻铺陈一地,秋雨磅礴,也没洗除干净。 不多的几个运气好,在皇家和宣平侯府的侍卫保护下,逃出生天。 其中一个,是他勉强认可的清源。 “和尚,后悔让我进寺吗?”陈淮带着几分笑、在一个破庙里问着清源。 实际上这话没有问的必要。 皇权之下,青山寺没有资格拒绝。 只是,陈淮看着那场屠杀,知道未来的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反而莫名想知道结果。 “缘无对错,何谈悔过。” 清源看着他,只是道:“寒渊在外,赤忱在内。” “施主是有厚报的。” 几乎是话音落,一支精铁锻造的利箭破空而来,陈淮眼见着清源推开他,被利箭贯穿钉在了破庙的泥相台上。 血,自伤口、自嘴角滴在菩萨脚边,像是无数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清源敲着木鱼、在神祇面前匍匐。 陈淮陡然惊醒,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翻身过去,手成弓形,堪堪停在姜弦的脖子上。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女子,双眸猩红,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安王杀了清源。 陈淮自顾自念着。不是姜弦。 陈淮在极度的烦乱和冲撞里慢慢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记忆如海如浪,一次性涌了进来。 他想起了他在青山寺的点点滴滴。 他从来没有尊敬过清源,他一直知道他是来青山寺消除戾气的。 他一出生,就由这些和尚说他生了戾气,所以远离父母、被亲情抛弃,活在深山里。 可就在清源死前,陈淮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离良善最近的一次。 只可惜,那一箭,刺穿了清源。 陈淮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那是安王围困了破庙。 他几乎施虐一样,残杀抵抗他的人。 一个一个侍卫被砍头、五马分尸、剖腹截肢……在陈淮的面前。 这是安王的游戏,他被老太监捂着嘴躲在在安王看来无处遁形的破庙里。 “陈二公子,只要你出来,孤放过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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