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日出我在手机上看看不就得了。我也不去。” “你们大晚上走山路,也不怕车子掉下悬崖啊?很危险的!我听说那个盛威公司老总的小儿子,才17岁,一个人开车自驾游,摔死啦!” “我是我弟弟同学,我作证,头上好大一窟窿。可恐怖了!” “我靠……你们不去就不去,用不着这样吧?” “你快别说了!我胆小,光听着就不敢睡觉了。” “那就想去的去,想留的留呗。这吃的玩的住的都有,你们自己在这嗨,反正我要去的。”陈冉替姐妹说话。 “嗯,想去的去,想留的留。” 一行七个人就这么集结在楼下。 傅野让人从车库开出三辆越野,自己进了打头那辆。 他是对池泽的野山最熟悉的人,大家让他当头车。 孙芋菲站在两辆车中间纠结。 傅野以前是赛车手。 出道即巅峰,第一次比赛就拿了冠军,然后再不上赛道。 别人开车烧钱,他开车玩命。 又急又狠,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多危险的路段都敢旋转漂移。 就算是日常开车,摸到方向盘就开始飚。 当然,他现在几乎从不开车。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担心他摸到方向盘的反应。 她坐过一次傅野的车,吐得七荤八素倒没什么,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那次她坐后排,眼看着一辆辆车擦着尾身被甩过去,真觉得自己大限将至。 孙芋菲的手攥开、握紧,又攥开、又握紧。 这个独处机会是她策划来的,可现在却下不了狠心。 那次的体验给她带来的恐惧体验实在太深刻。 孙芋菲站在原地给自己鼓劲的功夫,就看见一个衣角飘过去,当着她的面敲敲车窗,把副驾驶门拉开,钻了进去。 过程流畅,不过几秒钟。 “靠!” 就算是受过再多教育和约束的名媛,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还在这纠结呢,又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抢先! 刚刚聊着聊着出行计划,孙芋菲就发现一直碍眼的小姑娘不见了踪影,还暗喜她这次不敢去了。 没成想,晏姝只是去换件运动服。 刚刚她还只是穿着件睡裙,一眨眼功夫换上运动服。 内搭是红色系脖的设计,看起来很青春和俏皮,把年龄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看不出来她很会穿搭。 不对,哪来的衣服?! 还把家安在傅野这了?! 孙芋菲咽不下这口气,赌气地拉开后车门也坐进去。 她暗暗地想,她上次坐在后排都吓得没命,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坐前排一会绝对被吓死。 关车门动静不小,晏姝回头看了眼是谁钻进来。 原来刚弹琴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怎的,下意识就不喜欢这个人。 所以刚刚才起了那么强的胜负心。 她平时不是那样子的。 妈妈一直教导她做一个包容、谦逊的人。 她刚刚一点都不谦逊。 要是妈妈知道,一定会不高兴。 晏姝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 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僚。 晏姝朝后面招招手:“姐姐,你也来了呀。” 孙芋菲把眼神撇开,从鼻腔里闷哼一声。 她不想和晏姝说话,热络地趴在前排的座椅后面问:“汀楚,我们去哪儿啊?我给大家发个定位。” “淮秋山。” 晏姝低头百度了下这个地方。 淮秋山,池泽市郊的一座野山,离市区不远。 虽然山高,但是路并不险峻。 山上都是花草树木,景色很美,是看日出的好地方。 “好啊,我喜欢淮秋山!”晏姝低头把安全带系上,眼睛亮闪闪地说。 行!看你待会怎么吐的! 可车子没开出多远,孙芋菲就喊了停车。 晏姝看着孙芋菲发白的脸色,体贴地说:“你怎么了?晕车吗?要不要坐在前面?” 孙芋菲死命地推开出门冲出去,抱着树开始吐。 这小姑娘惯会扮猪吃老虎! 让她坐前面?她不仅吐死还会吓死。 听朋友说坐在傅野的副驾驶,迎面开过来的车就像3d电影一样,车轱辘往脸上压。 不对,这是4d。 晏姝从车里拿了瓶水,也跟着下车。 她递过纸巾和水:“你漱漱口吧。” 孙芋菲打量了晏姝两眼,没说话,但还是接过。 但是这个举动让孙芋菲对晏姝的成见去掉不少,她别别扭扭地说:“你不难受吗?” “难受?”晏姝睁大眼睛:“不啊。” 眼看着孙芋菲又皱起眉,晏姝解释:“是不是刚刚车太快了,所以你晕车?” 孙芋菲苍白着脸点头,她已经很努力在车上睡觉了。 可是车速又快,山路又陡,弯道又多。 每个弯道都被傅野飘移过去,她觉得自己的魂也要飘了。 “我哥是赛车手,我经常坐他的车,所以习惯了也就还好。”晏姝从包里翻出一颗糖递过去:“薄荷糖要不要含一下,可能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