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成人,小孩子身体阴气更重,更容易用来修炼邪术。 乱世中,修邪术的不在少数,孩子和女人成了主要目标。 山羊胡其实观察安纾瑶他们很久了,他也暗中收拾了另一批盯上三个小家伙儿的杂鱼,以防打草惊蛇,现在船快靠岸了,他来“收货”了。 “陀山,男娃娃交给你了。”山羊胡道,“女娃娃我来抓!” 说着,便向安纾瑶扑了过来。 “分开跑!”安纾瑶大喊一声,快速推开身边的两个同伴,猫着腰向货舱深处跑去。 里面黑,她在货舱居住数日,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再加上货物遮挡,往里逃才有一线生机。 可修仙者有六感,黑暗中,他们不需要眼睛,也能看清一切。 安纾瑶很聪明,但终是凡人,一个柔弱的凡人女娃娃,拿什么去跟成年修士斗? 山羊胡几乎没怎么费力,便抓到了安纾瑶,他掐着安纾瑶白嫩的脸,奸猾的笑:“近看模样更水灵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瑶瑶!”前方传来呼喊,柏亚川和梅吟雪也被骷髅邪僧抓住了。 他们两个日后会成为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强者,可现在也只是两个没有灵力的孩子,周围没有死尸,梅吟雪强大的血脉之力,此刻毫无用处。 他们山穷水尽,已无出路。 可不应该啊!安纾瑶颦眉:按照原著所写,他们应该能顺利到达东莱,然后拜入缥缈峰,开启一段瑰丽的冒险。 他们不会被抓走的,他们旅途的终点不在这里。 所以一定有解法,一定有! 第6章 黑云遮住了月光,船舱内一片漆黑,黑暗催生了极端,安纾瑶想到一个危险的办法。 过程可能很血腥,也很痛,但她必须试试。 鲜血和疼痛,总比做炉鼎强。 安纾瑶张开嘴巴,对准山羊胡皮包骨般干巴巴的手背咬了上去。 “啊——”山羊胡吃痛,惨叫出声,他掐着安纾瑶的下巴拎起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死丫头,性子倒挺烈,松口!”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安纾瑶被打得脑袋都在发懵,可她还是没松口,像固执的小兽,咬住猎物,绝不松口。 “妈的!”山羊胡彻底被激怒,眸底映出暴戾的光,“小贱人,老子不信治不了你!” 他被咬的那只手,直接掐住安纾瑶的脸,然后反手把安纾瑶的脑袋狠狠砸到了地上。 “嘭!”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安纾瑶头破血流。 “瑶瑶!” 看到安纾瑶挨打,柏亚川和梅吟雪都着急了,两个男孩儿不顾一切的向前扑,想拯救他们的同伴。 可骷髅邪僧的手掌像铁钳,牢牢束缚着他们,他们挣不开,也过不去。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他们……太弱小了! 惨烈的撞击下,安纾瑶只觉得天旋地转,不受控的松了口。 山羊胡把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淋的手抽了出来,他瞥了眼倒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安纾瑶一眼,冷笑道:“自讨苦吃!早松口还用挨这疼?” “别一副贞操烈女的样子,想开点,你一个女娃娃,没有仰仗,如何在这乱世存活?还不如做炉鼎,叔叔会挑个好人家卖你,起码能让你衣食无忧的过个十几二十年,不比你当叫花子强?” 山羊胡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想重新拎起安纾瑶。 然而就在这时,处在半昏迷中的安纾瑶猛的睁开眼,对着山羊胡的脸狠狠啐了一口。 “滚你妈的。”女孩儿一改往日的温顺柔软,眉眼犀利又冰冷,“鬼才给你们这群垃圾做炉鼎!”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山羊胡脸上,山羊胡愣了一下才发现,那是女娃娃刚才从他手上咬下来的一块儿肉。 “贱人!”山羊胡怒意达到了顶峰,他一改刚才伪善的笑脸,表情变得无比狰狞,“老子饶不了你!” 他抬脚,对着安纾瑶狠狠踩下。 黑云移开,清冷的月光映进船舱,正好照在安纾瑶鲜血淋淋的脸上。 她眉眼间全是血,杏眼儿却依旧澄亮,与皎洁的月光相映,都纯白无暇。 山羊胡的脚近在咫尺,这一脚下来,后果未知。 “不要——”梅吟雪突然发狂,黑色的火焰烧毁了他缠在左眼处的绷带,男孩儿猛的睁开了受伤的左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梅吟雪原本与常人无异的左眼,突然变成了全黑色,黑色的火焰在他左眼燃烧,他一身戾气,杀气腾腾。 “……你……你是……”山羊胡一僵,脸色骤变,“你是薄家人?!” “陀山,快松开他!”山羊胡急声大叫。 然而还是太晚了,陀山抓着梅吟雪胳膊的那只手,快速萎缩了下来,仿佛被邪魅吸走了生命力一般,原本高大如同一座小山的陀山,很快便在惨叫中被吸成了人干。 黑乎乎的干尸轰然倒下,梅吟雪黑眸里映出山羊胡惊恐的脸。 山羊胡哆嗦了下,一把拎起地上的安纾瑶,转身就想跑。 地上的干尸突然动了,以扭曲的姿势快速向前爬去,一把抓住了山羊胡的脚踝。 山羊胡余光扫过身后的扭曲的干尸,脸色一寸寸发青。 怎么会这样? 控尸不是梅家秘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