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堆糟心事儿,可能更新有危险,大家不要等了,如果没更的话,明天或后天加更补偿。
', '')('这样一个面容温婉,妆容精致的女孩,突然五官狰狞,神情狠厉,不由让直面她的赵振铎狠狠吓了一跳。
相比之下,于丹丹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反而表现的更镇定一些。
陈婉婉看到赵振铎惊讶的表情,连忙收住脸上恐怖的表情,她的神情转变的这样快,如果不是赵振铎亲眼所见,恐怕还真以为两人刚刚正言笑晏晏呢。
她颊边两个梨涡浅浅,眉梢眼角俱是动人的笑意,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柔。
她柔声说道:“振铎哥哥,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赵振铎:……???
看着赵振铎惊讶的表情,再看看站在他身前的于丹丹,陈婉婉咬咬牙,还是说道:“振铎哥哥答应等我长大以后就要娶我的,你看,我现在长大了,振铎哥哥要履行承诺才可以。”
她眨眨眼,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来:“婉婉等了那么久,振铎哥哥必须只喜欢我才行。”
她一步步逼近了,于丹丹浑身汗毛竖起,更加紧张了,连忙伸手护住赵振铎,一边一步步往客厅退去。
这时,赵父赵母也看出不对劲了。
两人连忙上前,直面神情变换的陈婉婉,推拒道:“婉婉啊,今天我们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一向说话委婉的赵父赵母来说,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算是相当直接了。
然而陈婉婉却置若罔闻,依旧慢慢的向客厅中间走去,于丹丹手里紧紧拽住那个手机吊坠,半点也不敢放松。
她看着对陈婉婉一无所知的赵父赵母,连忙紧张的叫道:“叔叔阿姨,离她远一点!”
话音刚落,却见此时陈婉婉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射来,带着凌厉又锋锐的光芒,让于丹丹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多嘴!”
陈婉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伸出一双白生生的手掌,直接奔向她的面门!
“你干什么?!”
赵振铎不愧是运动健将,反应十分迅速,眼见着陈婉婉的手指就要接触到自家女朋友的脸上,他赶紧伸手搂住于丹丹,迅速转了个身。
身后的陈婉婉面色大变,然而却已经很难控制,只能尽力收束力量。
只听“嗤拉”一声,于丹丹赶紧挣脱赵振铎的怀抱,伸出头看看。却见赵振铎一身纯棉藏蓝格子衬衫,已经被陈婉婉尖利的五指尽数撕裂,露出里面仍旧带着破碎痕迹的黑色秋衣来。
“振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母立刻三两步小跑过来,抚着儿子的后背,神情十分紧张。
而赵父作为一家之主,此时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站在三人身前,看着陈婉婉,平日里向来和蔼的脸上终于现出怒容来!
“陈婉婉,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陈婉婉的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她看着尤自被保护在赵振铎怀抱中的于丹丹,神情既忌妒又疯狂,满眼都写满了浓浓的不甘来。
她摇着头,尖声叫道:“不可以!不可以!振铎哥哥答应过要跟我结婚的,绝对绝对不可以再喜欢其他女孩,不可以保护她!”
一边说着,突然又转换了表情,整个人仿佛重新回到那种娇滴滴的状态,一个劲儿的哀婉哭泣道:“振铎哥哥,婉婉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啊?”
话音刚落,不待众人回答,就立刻狠狠瞪着于丹丹:“贱人!都怪你!振铎哥哥说了要娶我的,都是被你蒙骗了!”
她的头发凌乱地摇晃着,满头乌鸦鸦的长头发尽皆散乱,神情阴厉,表情癫狂,全无半点刚见面时的淑女形象。
“你胡说!”
于丹丹立刻反驳道。
她强硬的从赵振铎怀里挣脱出来,正视着陈婉婉,认真的说道:“就算赵振铎小时候说过要娶你,那也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我小时候还打算娶一个皇后呢,难不成真的要当皇帝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婉,你执念太深了,这世间事,不是你说要,就一定要的。”
“闭嘴!”
陈婉婉立刻抱头大吼。
她的表情几番转换,神情动作又太过夸张,以至于此时直面众人,满脸精致的妆容都有些不协调起来。尤其是那上的过于厚重的粉底,此时正一层层的剥落开来,厚厚薄薄,十分的不均匀。
但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粉底,同为女人的赵母已经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那粉底底下透出来的,并不是正常人的肤色,反而泛出冷冷的青色来。
斑斑点点映衬在粉底参差不齐的脸蛋上,如同长了密密麻麻的尸斑!
这让她立刻倒抽一口冷气。
下意识的赵母立刻扭头去看于丹丹,只见于丹丹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对陈婉婉满脸的斑斑点点没有半点感觉。反而神情严肃地认真劝诫她道:“看在你和赵振铎小时候关系比较好的份上,你现在走,我不为难你。”
她说着,举起手中的手机吊坠,在半空中微微摇晃着:“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陈婉婉冷笑一声:“呵,凭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对我放肆,不知死活!”
她话音刚落,整间屋子立刻阴风四起,不知从哪里来的飒飒寒风,将这屋子里的东西刮的哗啦作响,连窗台上的玻璃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父和赵母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手臂,这屋子里的温度实在太冷了些。
赵母看着本来温柔可亲的邻家小姑娘变成如今这样子,再联想于丹丹从头到尾如临大敌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根本不是人!”
总算等到这句话,于丹丹立刻接口道:“阿姨,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陈婉婉根本不是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在场几人震了个晕晕乎乎,可怜赵父一辈子奉信唯物主义,临了临了却被这样一个大雷劈下,瞬间懵逼。
“你,你说什么?”
于丹丹一手紧拽那个护身符警惕的看着陈婉婉,一边伸手将兜里随身带着的那瓶牛眼泪拿出来,递了过去。
“叔叔,阿姨,把这个抹在眼皮上,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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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父赵母满脸问号,然而看着眼前实在不像正常人的陈婉婉,两人还是伸手接过那瓶牛眼泪。
那瓶子实在太过精巧玲珑,单看外形,也只有手指肚那么大一点。里面所藏着的,也不过只有一滴牛眼泪而已。
赵母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反而只有于丹丹表现的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凭这一点,也值得她更加慎重了。
她将那滴眼泪小心翼翼的倒在掌心中,和赵父一起郑重的仿佛是某种仪式一般,慎重的将手指蘸上那滴泪水,细细的抹匀在眼皮上。
一滴泪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两人只是轻轻一蘸就涂抹,还是勉强足够四只眼睛的。
就在牛眼泪涂抹上的那一瞬间,赵父赵母眼前的世界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从眼皮上传来一股冷飕飕的感觉透入骨子里,仿佛浑身都冰冷了下来,这种感觉太过诡异,两人不由紧闭双眼,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陈婉婉看着赵父赵母,并没有擅动,她只是抽了抽鼻子,如同某种动物一般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一边还有余暇对于丹丹说着话:“看来你果然有两分本事,居然还能弄到这样纯正的牛眼泪……哎呀!”
她说着,突然慌乱的捂住脸。
“我是要嫁给振铎哥哥的,可是脸还没有修好,叔叔阿姨看了会不会有意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她又甩了甩头:“不会的,不会的。反正振铎哥哥有没有看到,没关系的。”
陈婉婉冷眼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赵父赵母,叹息般轻声说道:“就算不满意也没有办法,我嫁的是振铎哥哥,他们不同意的话,就杀了算了。”
她抬起头来,阴森森的盯着于丹丹:“你说是不是呀!振铎哥哥喜欢你也没有用啊,反正,你也活不久。”
“能够永远陪伴他的,只有我一个人。”
她如同宣誓一般,语气强硬的说出这句话,五指上的指甲却越来越长,整个屋子都蕴起淡淡的青气来。
于丹丹见势不妙,唯恐那个护身符挡不住她,连忙按下了手机中何青的号码。
…………………………
而此时,在赵父赵母的眼中,这世界却又大不一样了。
外面天气晴朗,他这房子当时买的时候造价不菲,采光能力是十分出众的,然而此时在两人眼中,整间屋子却灰蒙蒙的,如同阴雨天气,暮色暗沉,整间房屋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气息。
如同只在江南水乡出现的连绵梅雨季。
——不,屋子里还是有光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顺着淡淡的荧光看过去,只见自家儿子的女朋友于丹丹身上,此时竟扬起一抹亮澄澄的荧光来,随着她呼吸起伏,微微闪烁着,带着些许温暖的气息,让此时浑身冰冷的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而在她身边的儿子身上,此时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灰气,整个人的气场看起来十分不妙。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差点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惊奇感。
这次两人稍微大胆一点,将视野放开,却见站在两人对面的陈婉婉身上,则是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黑气,翻翻滚滚,相互纠缠。
她置身其中,脸上再不是那样妆容精致五官齐整的女孩面貌,而是眼窝深陷,骨骼破碎,血肉尽显的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
两人此时突然见到,禁不住吓了一跳!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快的,却是陈婉婉。
只听她“啊”的尖叫一声,浑身浓黑的雾气涌住了全身:“不许看!不许看!”
说着说着,仿佛又变了一个人似的,自言自语般说道:“看了也没什么。”
说着,一脚就把脚边的长凳踢向于丹丹。嘴里骂骂咧咧:“贱人!谁允许你给他们看我的真实面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长凳是家里用来当花架的,实木雕刻,十分沉重,而陈婉婉又是力大无穷。
此时一个重踹直接砸向于丹丹,眼看着就要砸到她的身上,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赵振铎眼看避之不及,伸手急忙又将她搂进怀中。
这短短的一会儿,竟接连经历两次这样的事。赵母护子心切,不由紧张地叫了一声:“振铎——”
而于丹丹此时也奋力的反手搂住他,用力将身体一摆,两人俱有一个侧面直接迎向那个长凳!
然而,等待半响,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未前来。
于丹丹偷偷睁眼一看。却见赵振铎此时也愣在原地,直愣愣盯着空气中那个淡金色的屏障,颤巍巍问道:“这是什么?”
于丹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她手中的那个吊坠。
只见小小的花球中,正源源不断放射出淡金色的光芒来,闪闪烁烁,无声无息。
陈婉婉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在这貌不惊人的于丹丹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是这符咒上的灵力太过内敛,她一时没有发觉而已,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冷笑一声,就算是上面蕴含的灵力太强大,可她的实力也绝对不弱。这护身符的能力如此被动又单一,要不了几次,就要灵力被消耗完毕,全无半点作用。
此时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整间屋子都被阴风刮得呜呜作响,赵父赵母满目阴森恐怖,时不时还要看一看陈婉婉的真实面容,心脏别提跳的有多快了。只有作为事件当事人的赵振铎,此时仍旧一脸懵逼,什么都不懂。
他看着眼前那个淡金色的屏障来,目光十分的难以置信。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于丹丹的手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话语声:“——丹丹,怎么了?护身符被用掉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于丹丹听到何青的声音,简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声喊道:“阿青!阿青,快来救命啊!”
此时,正在宿舍里的何青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她迅速的跳下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紧紧追问道:“你在哪里?具体怎么回事?”
听到这样熟悉的关切声,于丹丹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我,我在赵振铎家里,他家里来了个女鬼,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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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本来听到于丹丹的哭腔,此时正着急忙慌的套着毛衣呢,这毛衣脖子领有点紧,哪怕她头不大,也塞的很是艰难。
结果听到于丹丹这句话,一不小心脖子一扭——得!头直接套到袖子那地方去了。
她哭笑不得,感应到护身符上面的灵光还在,不由调侃道:“丹丹,叫你不要立fg吧!你还非要带着那东西……这下可好,我就没见过谁头一回到未来公婆家里去就能遇见鬼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自己偷着抹牛眼泪被一些旁的游魂给吓到了?”
要是游魂的话也正常,有些人新丧枉死不超过七天的话,的确可能在尘世耽误一阵子的。
于丹丹正抽噎着呢,眼泪要掉不掉的,听到何青还有有余暇这样嘲笑她,不由恼羞成怒。
“阿青,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快过来呀!这真的有个女鬼!一心想嫁给赵振铎,我觉得快撑不住了……”
手机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她那细微的颤音也一五一十的被何青听得清清楚楚。
她艰难地把头从错误的地方拽出来,这才看准位置迅速地套着毛衣,一边安抚道:“好好好!放心,我马上就过去。”
直到这时,于丹丹的眼泪这才敢大颗大颗的淌下来。有了何青这句话,她就仿佛安了一半的心,然而还是多嘴嘱咐一句:“那你别坐地铁啊,打车来,不然时间久了,我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严肃的场合……
何青拼命忍笑,一边接着穿裤子一边应道:“放心,放心,我不打车,也不坐地铁。我用缩地成寸,白娘子用的那个……记得吧?”
同为90后,还是个兼职网络作家,缩地成寸什么的,于丹丹自然是清楚的。她眼中带泪,嘴角却带着微微的笑容,在何青看不到的地方猛地点头:“嗯嗯嗯,就知道阿青对我最好了!”
这样严肃的场合,这样不可思议的场景。于丹丹仿佛小女儿家撒娇一般有哭有笑,话语中充满着对何青的信任与依赖,只听得旁边的赵母一个劲儿的拿眼睛去瞅赵振铎——这女朋友真的是喜欢你对吧?而不是那个什么何青?
赵振铎:……以前我很肯定,现在我也不确定了——宝宝心里苦!
而陈婉婉看着于丹丹打电话,神情半点也不紧张。
她用这副身躯在这里徘徊多少年了,没有一个人能看出她的真实面目来。这人世间灵气凋落,机缘全无,曾经的玄门中人如今一个也没有。像她这样的东西,帝都不知有多少呢,根本不惧什么小喽啰的手段。
至于于丹丹打电话的对象,不用问,她也知道就是送平安符的那个。可以她的本事,能够伪装成一个人一样,在人世间行走那么多年,可不是单凭会画符就能对付得了的。
陈婉婉在人世间行走好多年,都没能碰得上一个像样的对手。她此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迷の自信,根本不惧任何人。
她冷笑一声,再一次缓缓逼近赵振铎,仿佛动作越慢,时间越久,赵振铎就能履行他们曾经的承诺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是幸与不幸,在赵父赵母的惊惶恐惧,于丹丹的如临大敌的表情衬托下,作为当事人的赵振铎,反而显得最为镇定。
他看不清陈婉婉的真实面目,就算陈婉婉此时脸上斑斑点点,全是淡青色的痕迹,但终归也是有个人样的。
而一旁的于丹丹对她的来历早有怀疑,此时甭管她外表有多像一个正常人在她心中,这陈婉婉都仿佛是狰狞恶鬼一般可怖。
最受打击的却是赵父赵母。
唯物主义伴随着他们二人几十年,如今被于丹丹递过来的那瓶牛眼泪一坑,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起来。曾经温柔又美丽的邻家小姑娘,此时在二人眼中,如同是七零八碎胡拼乱凑在一起的狰狞怪物。陈婉婉每一次细微的动作,他们都能从上头看出血肉模糊的真实来。
尤其是那唇畔的一抹笑,扯动了耳畔,仿佛耳朵都摇摇欲坠……可怜他二人一辈子都活在科学的世界中,如今,被一滴牛眼泪赤裸裸的撕开着假象,心里那份惨痛与难以置信,就更是别提了。
陈婉婉本来离赵振铎就很近,此时有心上前,哪怕动作再慢,不过三两步的距离,也还是立刻就贴近到那淡金色的屏障上。
赵振铎别的看不清楚,可那层淡淡的金色的透明光罩,他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陈婉婉的面容隔着那一层如同水波一样微微荡漾的金色光芒,竟无端端显出些许青绿色来。
此时此刻,再没有未知的恐惧带给他的压力更大了。
尽管有护身符保护着,可这么久的纠缠,早就将于丹丹心中那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消磨的一干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再看看身旁的赵振铎,还有一边的赵父赵母,她一挺胸脯,色厉内荏的呵斥道:“我朋友待会儿就要来了,你现在走,说不定还能留得一命呢!”
“——还活在人世的单纯小姑娘,真是愚蠢又让人厌烦啊!”
陈婉婉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她,突然咧嘴笑开来,一双手掌一左一右慢慢按在那柔软的淡金色屏障上,突然两臂分开左右用力,十指向下勾起,“撕拉”一声,就将那层屏障狠狠扯开!
伴随着的,还有她狂妄又不可一世的话语:“留我一命?凭什么?凭这个吗?”
“啊!”
于丹丹瞬间被吓了一跳,她短促的尖叫一声。心中立刻焦灼起来:阿青不是说这个护身符能力很强大的吗?怎么一撕就撕开了?!
念头才转过去,却见对面陈婉婉的手掌和屏障交接处,竟发出如同炭火灼烧的“嗤嗤啦啦”的声音来!一股淡青色的烟雾从那里袅袅升起,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那股奇怪的臭味儿。
众人惊喜的看过去,只见陈婉婉面目扭曲地抬起了双手,掌心,赫是一片焦黑的痕迹!
而那淡金色被撕裂开来的屏障,此刻不知不觉,又慢慢合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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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都没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陈婉婉目光莫测地看着掌心的一片焦黑,无论她怎么催动力量,那里都恢复不过来。
她心中又恨又惊,竟莫名涌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来:单单一个护身符都能伤到自己,那万一……
但转瞬,想跟赵振铎结婚的念头又压过一切。她抬头看着对它真面目一无所知的赵振铎,眼中漾起层层的水雾,含哀带怨的说道:“振铎哥哥,婉婉手好疼啊!”
然而赵振铎并不是个傻子。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哪怕脑子里缺根弦也该知道,陈婉婉绝对不是普通人了。
再看看于丹丹这样紧张的情绪,和赵父赵母如临大敌的表情。对着这样一个没有半分记忆的幼时玩伴,哪怕对方梨花带雨,他也实在提不起任何一点同情心来。
“你想要伤害我们,自然该付出代价的。难不成,我还要为你心痛不成?!”
他平日里大大咧咧,难得此时竟能说出这样理智又冷漠的话来,一时间,于丹丹只觉自己的男票气场两米八,太帅啦!
但陈婉婉却目呲欲裂!
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狰狞的表情,好艰难才变得更加哀婉心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振铎哥哥以后要娶的人是我,为什么,不为我心痛呢?!”
几次三番被提这个话题,赵振铎终于忍无可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婉,可能我小时候说过这些话,但那只是儿时的玩笑话罢了,没有谁会当真的。现在我已经成年,我身边的,就是我以后想要携手一生的人,这辈子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也只会和她在一起!”
“如果你觉得我违背了承诺,那么我随你处置,不要牵扯到旁人身上。”
“赵振铎!”
陈婉婉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哭喊,他她色凄厉,眼中暗含疯狂:“你骗人!你骗人!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现在变卦?!”
她的神情陡然转得阴森森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视过眼前的几个人,冷飕飕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被他们骗了对不对?我明明该是你的妻子,却也不被这个老女人待见。”
她看着赵母,再看看于丹丹:“……还有你身旁这个贱人!你是我的,绝对不可以被她骗去,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她说着,双掌微微向上一扬,屋子里瞬间狂风大作,一干摆件挂饰花瓶等东西,全都被打的噼里啪啦,俱都摔碎在地。
然而更多的东西,却仍旧源源不断地砸向于丹丹身前的那个淡金色屏障,让那上面金色的水波一阵又一阵摇摇晃晃,眼看着,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赵母在旁边看着,知道眼前这坨疯狂的烂肉已经是不可理喻了,眼看着那个屏障摇摇欲坠,她突然一改往日优雅的作风,整个人变得如同市井泼妇一般,破口大骂起来!
“陈婉婉,就你这样子,还想嫁给我儿子,别做梦了!”
同为女人,她的嗓门自然也是不低的,又说起赵振铎,陈婉婉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赵振铎大概知道赵母的想法,立刻在一旁焦急地大喊:“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屏障太小,只能围住于丹丹和他两个人,赵父赵母之前一直都躲在旁边。但此时赵母为了吸引陈婉婉的注意力,竟主动吸引她的视线……赵振铎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毕竟,眼前这陈婉婉可真的不是人啊!
听到儿子焦急的喊叫声,赵母一个眼风横过去,积威甚重,立刻让儿子消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浑身自有一股气势,不怒而威,冷冷瞪视着面前的陈婉婉。
“想跟我儿子结婚,想得美!你也不看看你的学历,你有学历吗?你上过学吗?!再看看你的长相,你敢让我儿子看你的真面目吗?这浑身上下支离破碎又血肉模糊的,哪个男的愿意自己的老婆是这个样子的?”
一车轱辘话噼里啪啦被她说出来,半点不留情面:“你也不怕他半夜醒来看到你的真面目给吓死啊!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是个鬼,你就了不起!你想让振铎跟你结婚,那不可能!你要长得跟聂小倩一样,不用我们说,他自己就能要死要活要娶你进门了,可你看你看看自己这副样子……”
女人之间打起嘴炮,毫无顾忌之下。那战斗力可是呈几倍上升的。
尤其是赵母,作为赵振铎的母亲,要身份有身份,要阅历有阅历。对付这样满心满眼想嫁给他儿子的怪物,她那一把刀,格外知道该往哪戳。
这不,对面的陈婉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看在赵父的眼中,明显可以看到她胸膛处,白生生的骨头都露出来了,显见着是恨到极点了!
身为一个怪物,她本身就是没什么控制力的,此时陈婉婉脑羞成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对面是赵振铎的母亲了——其实也真的从来没顾及过。
她连忙三两步上前,伸手就要撕烂她的一张嘴!
赵父在一旁看着,目呲欲裂:“呈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
“阿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握住了陈婉婉腐朽的手腕,接着毫不留情“啪”的一声掰断了,顺手就往旁边一扔。
赵父刚从眼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回头就被这惊悚的一幕给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空气中先是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掌,接着,却是一个青春俏丽的女孩陡然出现在屋子当中。
她穿着一身姜黄色的高领毛衣,外罩一件白色的羽绒马甲,虽然容貌不甚出众,但对于于丹丹来说,不啻于一张救命符!
她欢喜的叫道:“阿青!”
何青也对她微微一笑,再看看她身前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护身符,不由问道:“没事吧丹丹?”
“没没没!”
于丹丹忙不迭回答道:“差点就有事了,不过阿青你来了,我就知道安全了!”
哪怕仍旧处于这乱七八糟兵荒马乱的地方,赵振铎也仍旧不满的蹙起了眉头:“说话就说话,那么黏黏糊糊干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于丹丹对何青满心依恋,看在赵振铎眼里,确是如此的刺目!
女盆友对别的人这样温柔又信赖,好气哦!
可还是要保持微笑,宝宝心里苦……
他沉浸在自己酸溜溜的小情绪中无法自拔,却听耳边一声凄厉又痛苦的尖叫声传来——
“啊!!!”
再转头看去,却是刚刚还猖狂的不可一世的陈婉婉,如今竟被何青一下掰断手腕,前后反差太大,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陈婉婉一身精致的裙装打扮,如今却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着,她眼神锐利,直直刺向何青,如同淬毒般的怨恨几乎脱眶而出,让人想忽视也不行。
但等众人的目光移到她的伤口处时,却发现那齐根而断的手腕处,流出的并不是鲜红的血液,反而是黑红色的,浓郁又粘稠,几乎都流不出来,如同是早已凝固一般。陈婉婉咬牙,左手紧紧攥在自己的伤口处,压抑住这剧烈的疼痛,然而却挡不住屋子里渐渐弥漫开来的腥臭血气!
赵振铎的醋劲儿大过一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何青的神奇之处。
然而亲眼看见她一手掰断陈婉婉手腕那股狠辣劲儿的赵父赵母,却此刻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
叫他们看来,何青刚刚出现那一瞬间的眼神,实在是令人无法直视,浑身上下都涌动着莫名的威严,格外的不似凡人!
——看着也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姑娘,出手却这样狠辣又不留情……这自然不是说何青不好,可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姑娘,办起事来,总要优柔两分的。以他们多年人生阅历来说,这样的女孩,注定不是平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刻略带惶恐地接近何青,一个劲儿地道谢。
赵父搂着惊魂未定的赵母,一边拍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对何青连连点头:“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秀兰她……”
何青刚刚才跟于丹丹眉眼传情过,对她未来的公婆自然十分客气。于是忙粲然一笑,安抚两位老人家:“没事没事,叔叔阿姨,我是丹丹的朋友,别的本事没有,对付这种东西最在行了。你们躲到旁边去吧,我来收拾它。”
直到这时,后知后觉的赵振铎才回过神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是何青?!”
何青扭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淡定回道:“对,我是啊。”
这样坦坦荡荡,倒让赵振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结结巴巴说道:“可是,可是你不是丹丹的室友吗?怎么会……”
何青还没回答,于丹丹却毫不留情地白他一眼:“怎么会什么呀?阿青不就是多些本事吗?怎么着,这年头上大学的,还不允许会点别的技能啊!”
因为陈婉婉口口声声要嫁给他,这样烂桃花缠身,于丹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早就想抒发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呀!可这个事儿都不能放到这里来讲啊!
赵振铎满心不知所措,他看看何青,想想她刚才的手段,再看看于丹丹……怎么着的,这也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何青却扑哧一笑,仿佛看透了赵振铎的想法,对他回答说:“你说的对,我这种能力呢,的确不该出现在现实当中,一般都是在里吧!但是没办法,谁叫这种东西都出现在你家了?我要是再没点儿本事,你们一家今天还说不定怎么着呢!”
这话不好听,但说的是真话,赵父赵母自然知道好歹,连忙一迭声应下。
“对对对,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这位……”
赵父想了想,这应该就是于丹丹口中的阿青了:“阿青姑娘,真是谢谢,太谢谢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就别再计较我这傻儿子了。”
赵振铎:……爹妈,你们要不要转变态度这么快呀!
何青却温温柔柔的笑了笑,好像刚才“卡吧”一声掰断人家手腕的不是自己一样。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丹丹的朋友,跟赵振铎也认识。没事,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你们先到一旁避避吧!不然等会儿收拾起来,万一不小心,受伤倒不至于,就怕恶心到你们了。”
“哎,好好好!”
这半天的功夫就去了老两口半条命了,赵父赵母自然巴不得赶紧往旁边避一避。
刚从何青身边经过,何青突然叫住他们:“叔叔阿姨,丹丹的那瓶牛眼泪,你们是不是抹到自己眼皮上了?这个效果最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才能过去呢,要不我先帮您把它去除掉吧,普通人看这个,应该挺难受的。”
旁边的赵振铎倏地一下子扭过头来:“什么牛眼泪啊?”
于丹丹也才想起来,下意识回答道:“就普通的牛眼泪啊,阿青送我的,说是可以看破阴阳。我每天都带着呢!现在叔叔阿姨抹在眼皮上,应该就能看到陈婉婉的真实面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二人听到何青的话,连忙点头道:“好好好!赶紧把它的效果弄掉,我们年纪大了,可实在受不得了。”
——每天都带着?
赵振铎面无表情,心内淌血。现在,真的不造女盆友到底是不是直的了……
不过……真实面目?!
他连忙扭过头来,一迭声地问自己的爸妈:“妈,你们到底看她是什么样子?是怪物还是鬼魂还是什么的?”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老两口下意识往还在地上挣扎着的陈婉婉看去,满脸都是痛苦。
这种模样,都不能说是个人,又怎么会不让人恶心呢?
一边赵父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的儿子:“什么真面目?!一坨烂肉罢了!”
“不过……”
他又扭头对于丹丹说道:“多亏了丹丹有这东西啊,不然打死我们俩,也不相信这才是真面目啊!万一有什么疏忽害了两个小孩,那就一辈子都追悔莫及了!”
何青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早已摸清了地上那东西的执念,她目光在赵振铎身上打了个转,温声说道:“那您二老可以放心了,这东西再怎么着,也伤不到赵振铎头上。她呀,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跟赵振铎结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结婚?!”
赵振铎叫起来,嗓门中满带着不可思议。
虽然陈婉婉几次三番提到这个话题,但如今被身为女朋友的好朋友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赵振铎只觉满脸羞窘又愤怒,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娶这么一个女人了!
小时候的事,根本没印象嘛!
“对呀!”
偏偏何青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一旁满脸好奇的赵父赵母说道:“这东西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地缚灵而已,不过可能在吞噬了魂魄之后,被原主人强大的执念所影响,所以这才绞尽脑汁伪装成人,一门心思要跟赵振铎结婚。因此,在场所有人都可能有危险,就单单赵振铎一人,是绝对会没事的。”
她说着,一边又戏谑的看着于丹丹:“丹丹,你这男朋友桃花那么旺,不如算了,跟我吧!最起码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找你。”
“不行!!!”
瞧着于丹丹跃跃欲试想要开口,赵振铎挺身拦住:“绝对不行!”
“振铎哥哥……”
他这边刨心掏肺的话正打稿准备说出来呢,谁知道地上的女人一声哀怨的叫喊,瞬间吓得他浑身一抖,咽下了将要吐出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婉狼狈地用一只手慢慢将上半身撑起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坠落,冲刷的脸上的粉底一道一道的,全是青灰色的印痕来。她这幅尊容,不仅没有半点美感,反而格外的诡异又触目惊心。
“为什么?振铎哥哥不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可以这样毫不犹豫的违背承诺?为什么?!”
这十万个为什么,着实引动了赵振铎的真火。
眼看着一旁旁观的赵父赵母满脸的不忍直视,何青赶紧伸手在他们两人的眼皮上撩过,“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这才将牛眼泪所带来的影响全部消除。
真实的世界里,陈婉婉一脸恐怖的青灰色,满身血肉模糊,黑红色的血液和森白的骨头参差,着实令人恶心。
而对她真面目一无所知的赵振铎此时,却没有半点多余的感觉。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勉强压抑住怒火,再次强调道:“我要娶你那些话,只是儿时的玩笑罢了,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如今我有了喜欢的人,就当我对不起你,可如今我不能再对不起我身边的人了!”
他没看到,在他狠心说出拒绝的话时,用一只手掌撑住身躯的陈婉婉,手指尖突然变得又尖又利,狠狠扣向地面,竟生生在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抓挠出一片长长的指痕来!
“赵!振!铎!”
陈婉婉面目狰狞,一字一句地喊道。
她目光阴毒地扫视过眼前站着的众人,字字淬毒般说道:“一定是你们!你们这些贱人,蛊惑了振铎哥哥……我要杀了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不顾自己还受伤着的手腕,突然迅速地冲上前来!仅剩的那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带出一道道锐利的冰冷光芒,将手指触及到的一切,全部都抓挠个干净。
她此时的力气无比的大,手指经过的地方,连厚重的玻璃茶几都被指甲划掉一角来,切面光滑又利落,全无半点滞涩!
慌忙中看到这一点的赵振铎不禁后怕起来——这要是抓在人的身上……
想到这里,他对刚刚救过自己母亲一命的何青,越发感恩戴德起来。
看着急速冲过来的陈婉婉,何青冷笑一声,怡然不惧。
她轻轻巧巧地向前一步,双手交叉向地面一震,只见地板上立刻涌出了一股股灰蒙蒙的气体来,仿佛有形,又仿佛无形,相互交缠扭曲着,很快便涌上了陈婉婉的身子,将她牢牢地缠绕在那里,轻易动弹不得。
“小小的地缚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嗤笑道。手掌猛地向内一拽,只见缠绕在陈婉婉身躯之上的一道道灰色绳索,骤然向内收缩!
在场众人仿佛能听见真实的、骨骼尽碎一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不禁头皮发炸,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对方是不知名的怪物,而且还意图杀害自己家人,赵父赵母自然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她。
因此此时正震撼地看着何青,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毕竟刚才这东西的恐怖与诡异,他们可是见识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叔,阿姨,救救我,婉婉好疼啊!”
站在何青身后的赵父不过走神了一瞬间,面前被绳索缠住的陈婉婉突然化作一个面貌精致可爱的女童来,正一脸痛苦地呼唤着赵父赵母。
而那副面容,恰是存在于他们记忆中的陈婉婉的脸。
“这样小的孩子……”
赵父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步。
何青却一声冷哼,空气中“嗖”地划出一条长长的鞭子来,“啪”的一声抽在了女童娇小的的身躯上。
赵父甩甩头,浑身一个激灵!他看看神情恍惚的赵母,又赶紧站回原位。
然而陈婉婉却并不肯死心。
她身躯转换,又化为更小更可爱的女娃娃,对着赵振铎苦苦哀求道:“振铎哥哥,振铎哥哥……”
同时,一股细微的灰色雾气,从她身上隐秘地飘向了赵振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眼皮一抬,将那灰色雾气的痕迹看的一清二楚,她手指微动,却忽然想到赵振铎和这个地缚灵的关系,再想想什么朱砂与白玫瑰……还是忍住了没吭声,由得它进入赵振铎的脑海。
赵振铎直觉眼前一片重影,随后又越发清晰起来。
“振铎哥哥,陪婉婉一起游戏吧!”面目精致的女孩抱着布娃娃,站在书桌前撒娇。
“陈婉婉,你幼不幼稚啊!都小学了,天天还要玩着过家家……你怎么不跟你的女同学一起玩啊!我不想玩,我要写作业!”写完了还要看动画片呢!
“振铎哥哥……”
面前的女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泫然欲泣:“我要……我要告诉叔叔……”
浓眉大眼的男孩子立刻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怕你了,陪你玩吧!今天你要扮什么?”
“今天我要当新娘子,长大以后我要嫁给振铎哥哥!”
“哭包,我才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说俊小孩越长大越丑,是很有道理的。比如赵振铎,他小时候长得,可比如今要好看的多了。
淡灰色的烟气缭绕在他头顶处,在场除了何青,没人可以发现它。
而赵振铎此时脑海一片空蒙——混乱的场景中,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鲜艳色彩。如同年少时的童心,深埋在记忆深处,怎样都不会磨灭。
其实,赵振铎小时候是不爱跟女孩子玩的。很多男孩儿都这样,他们在某个时期,只喜欢追随比自己大的男孩,而不喜欢跟同龄的小姑娘一起。
那个时候的赵振铎,是真心觉得邻居家的姑娘又烦又黏人。他作为堂堂男子汉,最喜欢拿着手工枪跑来跑去,做一些男子汉的游戏,而不是无聊的在家陪着一个女孩,一遍又一遍的过家家。
但是不陪又不行。
陈婉婉的哭音震天,而且她年纪小,漂亮可爱又会撒娇,如果哭闹了,家长就会觉得他欺负邻居妹妹……虽然不会打他,但总之,说教一番也是很烦人的。
“振铎哥哥,今天我要扮新娘子,我要嫁给你。”
“振铎哥哥,你长大以后会娶我吗?”
“振铎哥哥,我是最漂亮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嫁给你的,你记得要喜欢我哦!”
脑海中千百条思绪纷纷涌来,赵振铎记忆中各个形象的陈婉婉,都微微笑着,嘴里吐出一句句步步逼人的话来。
他恍恍惚惚就应一下,然而不知为何,却突然又犹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神情恍惚只在片刻之间,于丹丹看着他眼神一片涣散,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不由自主拽了拽他的胳膊:“赵振铎……”
声音又细又小,若不是离得近,恐怕根本没人能够听见。
然而,沉浸在过往记忆中的赵振铎却突然醒过神来。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他立刻想起自己曾经的回答!记忆中年幼的他同样开口拒绝道:“我才不喜欢哭包呢!”
“——我不喜欢你。”
“我长大了,要娶一个不爱哭的女孩……”
几次三番的抗拒,他看到记忆中那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又尖又利,简直想要刺破人的耳膜。连带着作为旁观者的他,仿佛头都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最后,他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吧好吧,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吧!”
………………………
场景瞬间拉回现实,赵振铎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神色恍惚,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怜惜地看着于丹丹,再看着被何青牢牢捆扎住的陈婉婉,眼中情绪十分复杂。
——那天中午做完游戏,陈婉婉的父母就送她上学去了。因为赵家有人脉的关系,赵振铎上的是本区内最好的重点小学,和陈婉婉并不在同一所学校。而等到晚上时,赵父丈母就一脸感概地告诉他:那个一直想要嫁给他的小姑娘出了车祸,此时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赵振铎在懵懂的追问几句后,不知怎么的,竟涌起了淡淡的轻松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幼的他,并不知道生离死别带给人的痛苦之处,只是暗地里为自己这样不该有的轻松情绪而羞愧。
但时间一久,岁月一步步冲刷着痕迹,这样一个曾在他身边不足两月就倏忽来去的小姑娘,早已被掩盖在时光洪流之下,让他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毕竟,谁还能记得,自己小学时,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相处时间短暂的朋友呢?
他咬咬牙,再看看被缕缕黑色雾气牢牢缠缚着的陈婉婉。
陈婉婉此时还是那样熟悉的女童模样,面容精致,玉雪可爱。然而赵振铎却别过头去,冷静又冷淡的说道:“就算你幻化成她小时候的模样,可时间已经过去,往日不能回头。从头到尾,我真正喜欢的,就只有于丹丹一人。你不是她,我又为什么要履行承诺?”
他看着何青,最终还是坚决地说道:“她根本不是陈婉婉,陈婉婉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我看的很清楚,她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妈和丹丹,对于这样的人,我是没有什么立场来决定它的以后的,但是……何青,麻烦你了,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这连番的压力袭来,竟让这还在校园中的青涩大学生,此时猛然褪去幼稚的外壳,整个人变得稳重又成熟起来。
何青听到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婉婉。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婉婉身负重伤,情绪激动之下,连刚刚幻化的形象都维持不住,她疯狂的摇着头,哭喊道:“振铎哥哥,我就是婉婉啊!你明明答应过的……明明答应过的!!!”
此时此刻的她,再看不到之前嚣张又猖狂的样子,那些众人曾经历过的狠辣与不留情面,仿佛都是大家的幻觉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如今这被束缚住的女人,神情凄婉而又惨痛,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痛苦。
“我是你的儿时玩伴,还是你曾经承诺要娶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曾经的诺言,转头就可以忘记……婉婉,婉婉临死的时候,都还想着跟你结婚……”
泪珠层层滚过,她脸颊上的痕迹被冲刷的纵横交错,此时被牢牢捆扎在地,当真是可怜又可悲。
赵振铎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听到这句话,他眼中痛苦一闪而过,恻隐之心也渐渐起来。但同时,他又有着最让于丹丹欣赏的绝对理智。
纵然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挡不过她曾经想要杀人的心。而父母这么多年精心的教育,所带给赵振铎最大的智慧,就是能让他分得清,什么才是最值得珍惜的现在!
看懂了她眼神的陈婉婉泪如雨下,整个身体都仿佛要拼命蜷缩起来,神情也愈发痛苦。
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我,我没想要伤害你们,振铎哥哥……”
她呜咽着,说出当年的景象来。
“我本来,只是一个因意外死在那条街道上,被无意中困锁在那里的小小地缚灵,日复一日被过往死在那里的人的执念所纠缠,永远不得解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婉婉痛苦的回忆着过往,言语中是万般的不舍。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儿在那里出了车祸,一家三口,只有她还留存一口气。——小女娃长得真是漂亮又可爱,然而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血污,渐渐喘不上气来。我于心不忍,于是接近她,想要维持她的生命……”
陈婉婉神情木然,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然而她却还是没有抗过去……我只能小心翼翼的保留着她的魂魄,而她维续魂魄存在的所有动力,就是等着你娶她!”
“可如今……”
她又哭又笑的看着于丹丹:“如今,你却连她这样一个愿望都不能实现……明明,明明你答应过的呀!”
她说着,因为身上灵力索不断的收紧,又不由自主吐出一口乌黑腥臭的血块来。
——这样的奄奄一息,讲述的又是曾经邻居家孩童临死之前的愿望……哪怕此前真切感受过它浓郁又真实杀意的赵父赵母,也不由踌躇起来。
毕竟,在华夏,还是讲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的愿望……
就连于丹丹,此时也心情复杂,看着身边无比可靠的赵振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会的。”
赵振铎突然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神情悠远,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和陈婉婉之间的感情,远没有到婚嫁那一步,曾经的那些承诺,不过是儿时戏言罢了,无所谓谁亏欠谁。人死万事消,倘若陈婉婉真的还留有魂魄在世,这么多年了,她也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了。”
他看着陈婉婉,冷静的说道。
“是,我是可以现在假装和你结婚,满足她的执念,让她安心的离去……可那又怎样呢?你说我冷血无情也好,违背承诺也好,没有信誉也好……但从头到尾,我想要厮守终生的人,永远只有一个。我不能为了弥补我的错误,而让丹丹痛苦又要故作大气地承担着,心爱的人第一任妻子不是自己的事实。两个人的世界,掺杂不下任何一份多余的情感。”
赵振铎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婉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透彻。
“在这场不幸中,倘若我有亏欠于陈婉婉的,待我死后,尽可以全数补偿给她,就当为我年少轻狂犯下的错误做补偿。但如今,我却不能接着亏欠我真心喜欢的人。”
他说完这些话,悄悄握住了于丹丹冰凉的手掌,看向自己的爸妈:“你们不会怪我吧?”
“连一个死去之人的念想都不肯满足,这样的儿子,这样的男朋友,会不会太过冷血了?”
“不。”
于丹丹斩钉截铁地回答着,向来大大咧咧的她,到此刻终于看明白赵振铎的品格,她惊喜又惊讶的捂住嘴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觉得,赵振铎是如此的值得依靠。
赵父赵母也在旁边温声笑道:“好好,如果她放不下执念,就当是我们都欠了陈婉婉的,但儿子,你今天这个决定,做的好!”
陈婉婉却心头一哽,几乎又要吐出一口腥臭的血块儿来,她神色复杂,满心不甘,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空中猛地一鞭子抽来如同鞭挞在她的灵体上,让她忍不住惨烈的嘶喊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了一瞬。
何青冷笑着打断陈婉婉刚刚即将开始的煽情叙述。
然而一鞭子还不够,她手掌微微用力,缠绕在陈婉婉身上的灰色雾气又变得更加紧实。哪怕不用牛眼泪,在场众人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绳索盘绕的地方,竟慢慢飘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如同海绵里的水,在大力拧压之下,不由自主就渗了出来。
“这样浓郁的怨气,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曾想过救陈婉婉的性命……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教训完痛苦不堪的陈婉婉,何青对着神情不定的赵振铎说道:“不要相信她的满嘴谎言,这样拥有实体行走人间的能力,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小地缚灵就能做到的!”
她嗤笑着:“在我面前还敢说谎,看来你这么多年修行,眼光却还是没有提高啊。”
心疼自己的男朋友刚刚经历过痛苦抉择的于丹丹听到何青说出这样的话,赶紧问道:“阿青,她刚刚说的,难道都是谎话吗?”
何青对她安抚的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我猜……”
她看向神色不甘的陈婉婉:“你是地缚灵没错。可是当年所发生的一切,绝不像你说的那样,置身事外,又大义凛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双大眼扫视着陈婉婉破败不勘又腥臭浓郁的躯体,目光仿佛利剑一般,直直戳向她附身在上的灵体。
而陈婉婉看着何青了然的神色,神情终于开始慌张起来。
然而,何青却不给她一丝一毫说话的机会,反而张口说道:“我猜,当年你的确是那条街道的小小地缚灵,每天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加深那里的怨气,刺激那个路段的事故发生率吧!”
“也许葬送在你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但那个时候你作为地缚灵,尽管能力不差,所能做的,也的确就仅止于此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你又亲手引发了一番车祸……”
听到这里,赵父赵母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们想起当年那条路,的确是隔三差五都要出事故的,不管政府怎么设计路段,结果都是一样。
何青看着张口欲要说话的陈婉婉,立刻打岔道:“别反驳!你如今用着陈婉婉的名字,套着她的身体,然而排斥度却是这样的高,以至于连身体腐败都很难控制,还要用人间手段来遮掩……这种情况下,说你不是凶手?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旁边,几人瞪大了眼睛——这年头,连鬼魂什么的,说话都充满着套路了!
“然后,就在你准备吞噬掉他们的魂魄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叫陈婉婉的小姑娘,情况不太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婉婉听着何青的话,面容阴晴不定——当年的事,她又怎么会这样清楚?!
而旁观的众人见她如此神情,又焉能不知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一时间看着刚刚还可怜又可悲的女孩儿,目光满是不屑。
陈婉婉说的那样冠冕堂皇又迫不得已,倘若真是做了努力了,哪怕没有成功,何青也不会这样不客气。
可她如今灵力深厚,看着眼前浑身缭绕着黑沉沉气息的陈婉婉,只单单一眼就看就看能明白,她身体上所缠绕着的怨气与孽债!
“倘若当年的情况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比如只是一场意外而已,而陈婉婉不幸身受重伤,机缘巧合碰到了你……那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你若真心想救她的话,耗费几十年功力,也是可以给她短暂续命的,最起码撑到救援人员过来是绝对没问题的,端看你当时的选择了。救,是出自你的善心,不救,是源于你生存的本能,这并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何青说到这里,神情变得鄙夷又不屑。
她看着一脸急求真相的赵父赵母,厉声呵斥如今的“陈婉婉”:“可你呢?!”
“你在成为那条街道的地缚灵后,却不愿意踏踏实实吸收夜间阴气来修炼,反而频繁制造车祸,吸引那些枉死之人的血气和怨气来壮大自身……如果我没猜错,陈婉婉当年出事的那条路,是帝都有名的事故高发区吧!”
“对对对!”
陈婉婉闭口不言,拒不承认,然而一旁的赵父赵母却对这个一清二楚,两人连连点头,进一步确认了何青话中的真实性。
“那条路是经过帝都第二实验小学的必经之路,当年市里面也是着重规划了的。但不知为什么,明明红绿灯齐全,道路也宽敞,两侧视野也十分宽阔,但却平均每个星期都要发生一起车祸。车祸有大有小,有时可能只是轻微擦伤,有时却是出了人命……明明第二实验小学的教学质量还是很不错的,但就因为这个,每年报名的学生远远比不上其它小学。到后来,好多老资格的教师也不愿意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每个星期都有事故发生,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子来说,压力都太大了一点。”
赵父回想往事,也不由有几分感慨:“当年,我们也好险将振铎也送进去了……”
“其实市里面后来也察觉出不对头了,那条路前前后后经过几次整改,不管改成什么样子,事故还在频繁发生,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敢开车经过……到如今,第二实验小学也终于搬迁,估计那条路上的人就更少了。”
何青眼神中厌恶一闪而逝,她碰到的恶鬼不在少数,可是一个小小的地缚灵,也敢利用自身的优势犯下这么多的罪孽,当真是心狠手辣!
“就是可怜那些死去的人,枉死的怨气,因事故所流失的精气血液,还有殒命后那些流离的魂魄……通通都被她吞食!也正因如此,她的能力才会飞速增长,直到她碰到了陈婉婉。”
“看她如今的身体情况,陈婉婉本人在当年的车祸中肯定没有当场丧命。”
何青绕着“陈婉婉”走了两圈,身周灵力激荡,不断诱发着被束缚在此的她映射出当年的景象。
她走了两步,看向陈婉婉身上的痕迹,肯定地说道:“一般人出事故,要么气血衰败,魂魄虚弱,要么直接一命呜呼,魂魄无依。”
“但当年的陈婉婉还是小孩子,事故中她有自己的父母护着,虽然重伤垂死,奄奄一息,但毕竟还吊着一口气。而想要吞食她的地缚灵接近她后,却发现这个小姑娘三魂不在,七魄只留两魄,对于一心想拥有人身的地缚灵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夺舍对象了。”
原主还在成长期,三魂已散,两魄残留。之后新的灵体附身,既不会引起太大的排斥,也能慢慢成长到足够容纳自身力量的新身体。
这样的好事摆在眼前,地缚灵怎能放过?!
几乎不用多加考虑,她果断的收拢灵体,趁着小女孩还没断气,一口吞掉她身畔散落的魂魄,迅速附身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也没忘掉陈婉婉父母的魂魄与血气。
何青打量着如今陈婉婉破败腐朽的躯体,半是怜悯半是不屑的说道:“拥有人的身体,那种感觉当然是非常好的。可以自由行走在日光下,借由小孩子的躯体,看中了什么灵力鼎盛的人,不必等他到特定的路上,直接接近吞食就行了……想必,那段日子你心里特别愉快吧!”
陈婉婉被说中真相,此时辩无可辩,只能不发一言。
“可惜你犯下的罪孽实在太多,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的功德力量,夺舍的后遗症渐渐来了。”
何青“看”到陈婉婉身上的景象,不由一阵嫌恶,一脚踩上陈婉婉断掉的手腕,陈婉婉的身躯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败不堪的呻吟声。
尽管伤口那里涌满又黑又浓稠的血液,但却半滴也没有渗出来,只是随着她压迫的动作,让这里的腥臭气味更加浓郁了一点。
“夺舍若是这么简单的话,岂不是稍微有点修行的人都想去做了?没有功德金光相抵消天地规则,本来不属于你的身体,还是会慢慢排斥你的。”
“所以……随着你一天天长大,这身体却越发不像是活人的了。先是颜色……想必一开始的陈婉婉,皮肤是非常好的吧!可惜你附身其中,硬生生将她糟蹋了。”
何青看看脚下青灰色的手腕,再度用力碾压下去,厌恶的说道:“应该没用多久,你全身上下都变成这种颜色了吧。这种冷森森的青色,只有刚死去的人才会显出来……你一定很不习惯吧?”
毕竟,即便身为地缚灵,也是有性别的呀。而但凡女人,没有不希望自己更漂亮的。
“只可惜,全身都是这种颜色……没办法呀,你就想要舍弃掉这身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陈婉婉痛苦又恐惧的眼神,深知她本质的何青半点怜悯都没有。
她嘴角微微一扯,勾出莫名讽刺的笑容。
“这世间事,一饮一啄皆有前定,你无端占用了人家的躯体,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身为一个走在哪里都漂漂亮亮的女孩,这时你突然发现,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青春女孩的柔软白皙。反而是冷冰冰的,泛出冰冷死气的淡青色。”
“而之前的夺舍对你来说实在太过容易,很快,你就果断决定,想要舍弃这副身躯。”
何青“看”着陈婉婉身上不甚连贯的景象,无比详细的为大家解说着,作为一个地缚灵的心路历程。
顺便,再戳一戳这心狠手辣的怪物。
眼见着众人听的专注又认真,何青也说的越发详细起来:“至于说还能不能有像当年陈婉婉那样合适的身体……没关系,以你的心性,不用说我也能知道你的想法。”
何青双目沉沉,紧紧盯着陈婉婉的眼睛,看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恐惧。在何青手下,她整个人就仿佛一只洋葱,被一层一层毫不留情的剥开,狠狠撕裂出真相!
“当时你在想——既然重伤垂死的人会有机会出现这种身体状况适合夺舍,那简单!不如多来几次事故,直到找到合适的为止……”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婉看着她,再也忍受不了这事无巨细的描述,终于崩溃般的大声叫喊起来:“你,你究竟是谁?!!”
从这一点来看,这只地缚灵也勉强具有了人所拥有的某种品格。比如,歇斯底里。
何青的笑容如此温柔,以地缚灵的能力,很容易就看出她的真实年龄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可这样狠辣又果断的心性,还有这样能够利用身周灵力,不断萃取她身体记忆的方法……这根本不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所能做到的!
听到她惊惶的叫喊声,何青漫不经心的抬开脚,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罢了,平时不怎么爱管闲事的。可谁让你不长眼,搞事情搞到我朋友头上去了……”
她此时威势沉沉,眼神冷淡又漫不经心。不光一旁看着的赵父赵母心旌动摇,就连于丹丹也不由自主攥紧了赵振铎的手掌,双颊微红,气息紊乱:“阿青气场两米八呀,好帅好帅好帅!!!”
然后被赵振铎一个狠捏,痛的回过神来。
这边,何青依旧讲着她的故事。
“真是老天有眼,让你没有那样的机会。”
“你以为自己撞大运,这才白捡了这样一副身躯?明知道七魄还未散尽,就着急忙慌地附身上去……没错!这的确让这具身体在原主死去后,还依旧对你没有丝毫排斥,并慢慢成长着。但你们纠缠太久,一旦她成年,你就再也摆脱不掉了!”
何青冷笑:“就比如现在!”
哪怕身体呈现这样可怕的青灰色,陈婉婉也没法脱离这个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多年的纠缠,孽债、前缘和因果,她的灵体和她的两魄紧紧纠缠在一起。她多年来修炼的力量,所积累的那些诡异的能力,全部都依靠着陈婉婉这具身体。
强行脱离,只会让她变成一个连自己理智都无法保留的、更卑微的游魂。
没办法,她只能勉强呆在这日渐腐朽的身体中。
皮肤颜色变青了,就涂一层厚厚的粉底遮盖,身上开始慢慢散发出臭气了,就不得不大量使用香水来遮掩……直到这身体上开始出现一处又一处的腐烂痕迹,她这才慌了,匆匆忙用障眼法来欺骗大家的眼睛。
“……可欺骗的也不过只有别人而已,每天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丑陋,你一定非常崩溃吧!”
何青俯身看向她,目光带着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到这时,你才狗急跳墙,细心探查早就被你吞噬干净的那两魄。那些微记忆残留在你的识海中,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陈婉婉想和赵振铎结婚……这也是你能从上面提取的唯一的信息吧。”
“可惜啊,你忘了,她死去的时候还只是小女孩吗?小孩子的执念,无非就是好吃的没吃到,想玩的没有玩,以及跟朋友吵架了之类的……想跟赵振铎结婚,也不过是众多未完成的游戏中的一个罢了。”
何青看到这里,也不由暗骂一声蠢货!
要不然,本来丹丹可以度过一个很好的初见面的……
“你是不是以为,满足她仅剩的执念,或许还可以在她执念完成的那一瞬间,趁机完整地脱壳而出,再去寻找别的更好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说的那样详细又逼真,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赵母看着她,咬牙切齿琢磨半天,最后才终于作出决定:“这种丧良心的东西,千万不能放她出去再祸害别人了。阿青姑娘,你看看有没有法子,能把它解决了?”
何青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早就在处置她了,不过抽空给大家揭示一下她的真相罢了。
实际上,不光只有人才会说谎,就连鬼怪,也同样是会欺骗人心的。”
——面前的陈婉婉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想到此,赵振铎突然发问:“那我爷爷以后托梦要我们给他烧纸钱,那还给烧吗?”
话没说完,就被离她最近的赵父一个板栗指磕上去:“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呵呵……
何青无语。早听于丹丹说赵振铎有点儿二,她和陆邵丹还不信,赵振铎看着多稳重一个男孩啊,就在刚刚,何青对他之前的发言还心生敬佩呢!
没想到转头就自揭老底儿。
她想了想,还是回答说:“真要托梦了,那肯定是很缺钱了,你自己亲爷爷,还是烧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于丹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赵振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问话有点蠢,不由嘿嘿笑了两下,闭口不言。
这时于丹丹不解的问道:“阿青,你说早就在处置她了,难不成就要这样一直捆着呀?”
想起陈婉婉刚才生受的那两鞭子,她犹豫的问道:“难不成你想一直把她绑在这里,不停地鞭挞?”
何青瞪她一眼:“那我怎么这么有劲呢?”
“我说的收拾她,是因为缠绕在她身上的灵索是会不停的吸取它的力量的。
地缚灵之所以能够渐渐衍生意识,只能靠她力量的壮大。如今这灵索一层层地将她身上用人命堆积起来的能力剥夺开,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为力量流失而渐渐失去神智。就只如同一个正常人,被硬生生变洗脑磨成一个傻子。”
这是她曾经最渴求的,如今就让她这样死去吧!
“直到,地缚灵的灵力一直被消磨,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整个灵体都将不复存在了。”
“这也相当于另一种的魂飞魄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新章节很多错漏的地方,刚刚多亏小伙伴提醒,已经改过了……实在对不起。
', '')('这慢的要死的k字打头的火车在路上晃晃荡荡,简直磨叽到极点,恨不得过站就停一下,停到天荒地老去。
偏赶上学生放假又快要过年的时候,人又多又挤,何青好不容易凭人品抢到的那张坐票,此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享受
的。
没办法,谁让整个天朝逢年过节,哪哪人都多呢!
这好险是没赶上春节,那要是春运时候,好家伙!她根本不用考虑,妥妥儿地留在帝都,说的哭都不回去!
可如今呢,因为之前村长打电话来了,何青想想,几年都没回去了,尽管满心厌恶,也还是不得不回去。毕竟,有些事,当年她年纪小,难免做得不到位,还是需要再做些后续处理才行。
家乡那个地方的火车站太过偏僻,因此列车就这一趟,别说飞机高铁,你就说动车吧,看看整个火车站它有没有。
以至于这时候满车厢的人密密麻麻,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何青坐在靠着走道的那边,鼻子里充斥着泡面,脚丫子,和各种零食的味道,真心半点食欲都没有。
她桌子旁边,是个扛大包的中年汉子,身子旁边,则是两个挤在一起嘟嘟囔囔的小情侣。头顶货架上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长长的背包带子垂了下来,在她头顶晃来晃去,仿佛达摩之剑,晃得人心烦意乱,偏偏还不能随便乱动……
何青叹了口气。
不能乱动,倒不是说有人抢座什么的,而是……
她瞅瞅身边那个体型巨大的胖子,人长得胖,偏偏穿的还特别多。火车再不行,暖气还是足足的,偏偏人家宁愿捂得满脸通红,也不肯脱一件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三人座,最里边的是个小姑娘,瘦条瘦条的,整个人都恨不得挤成一根麻杆。她双眼呆滞地瞅着身边那胖子,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种时候,何青屁股只要稍一挪窝儿,人家就大大喇喇地拱一拱身子。这一拱可了不得了,恨不得将这三人座位都给占满了!
“唉……”
果然由奢入俭,万分艰难啊!
何青摸摸背包里的银行卡,这富贵还乡,居然还要受这等憋屈,都怪12306的验证码太坑爹,害她这么好的眼神都没跟上,白白错失了最后一个卧铺。
“来——让一让!来让一让了——”
“盒饭啊,盒饭十块钱!十五块钱一份,二十块钱一份儿——”
列车员推着餐车咣咣当当的走了过来,旁边站着的乘客怨声载道,却还是不得不挤挤挨挨地腾出一条道来。
这要是春节期间,这车要能过,何青就真得说声服了。
趁着大家慌忙走动的时刻,何青微不可察地屈屈手指,只见她头顶那根长长的黑色背包带,突然仿佛被风拂过一样,悠悠荡荡飘了几下,就直接塞回货架了。
大庭广众之下,那根带子又有点长,何青做完难免有些心虚。她扭头看了一下,只见背后那个座位上,一个不过三四岁大的孩子,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背包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立刻扭过头来。
这一坐,却又感觉身边儿不太对劲了……
这是……这死胖子!!!
何青皱起了眉头。
她眼力自然是好的,这胖子虽然腰上粗,但偏偏一张脸只是微胖而已,坐在这座位上,不停地扭来扭去。那个大棉袄裹得严严实实,顶扣都扣上了。
何青自然晓得他腰上不是脂肪,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春节期间小偷也多,把钱财等贵重物品缠在身上,也可以理解。可理解归理解,这缠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总不能一大堆,全是现金吧?
看这腰身……她暗自比划一下,估摸得有几十万呢!现在哪哪没有银行啊,非得这样办?还不停的扭来扭去占用空间……这不,她就那扭头的一瞬间身子侧了一下,这头毫不犹豫的就挤上来了。
再看里边的姑娘,整个人都快贴在车厢上,仿佛一张被凄惨用掉的纸巾……
何青脸色一沉,虽然能感觉到人家并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但这种行为,未免也太无耻了吧!不就看她们俩是小姑娘,脸皮薄不好说话吗?
她手指不动声色地在座椅上挠了挠,霎时,旁边的胖子如同被人针扎屁股一样,“嗖”的一声就跳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我的妈呀——”
别看身上东西挺多,他动作还挺敏捷,这嗖的一下,嗓门又大,顿时车厢远远近近就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神情十分警惕。
胖子一看这么多人注目,不由嘟嘟囔囔道:“没事,没事……”实际上十分委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何青趁机赶紧调整一下坐姿,不动声色地把属于自己的座位又重新占了回来。在看里边的姑娘还傻不愣登的,赶紧伸手拽了她一把,对她使了眼色。
眼瞅着那姑娘动作了,何青再回头一看,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哎哟喂,不就一个座位的事儿吗?自己这手下的也太寸儿了!
可不嘛,虽然有棉袄遮挡,但那胖子揉搓的地方何青还是看得分明的,刚好在菊花那一块……天地良心,她刚刚透过坐垫斜斜打出的那道灵力,可没瞅是什么地方啊!
因为这一个打岔,车厢里诡异的氛围她一时便没察觉,待到胖子委委屈屈坐下了,她和里边的女孩子坚定立场,稳扎不动,无论他怎么挤,都只能挤进半边身子,几乎都是半扎马步的状态,别提多可怜了。
何青才不理他——这都上车四个多小时了,里边那姑娘贴在车厢上都没动弹过,何青呢?只有一只大腿是在座位上的,都恨不得快挤掉了。那胖子明明没那么胖,偏要在身上藏那么多东西,占她们的座,活该!
她不厚道地笑着,一边打开手机,看着于丹丹一路欢快地给她发的微信,又叹口气,给她拍着挤挤挨挨的人头……
嗯,有钱了就是好,最起码流量不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于丹丹这回可算心满意足了。
赵振铎家里出了那么一回事儿,于丹丹的表现又可圈可点,甭说对她本来就有十分满意的赵父赵母,直接就嗖嗖提升到十二分的满意感,别提多膨胀了。
到后来分别的时候,赵母包的那十分厚重的一个大红包,还塞在她背包里呢!
这倒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那钱肯定就没有或者不多了,毕竟大学时期带女朋友上门就直接包红包的,也不算太多。
于丹丹于是心满意足的拿着赵振铎给她买的高铁票,一路优哉游哉的回家了。
可怜何青劳心劳力还费神,最后赵振铎要给她也买个票的时候,才尴尬的发现,居然只有一趟车,票还卖完了……
他们家可真算是对何青感激不尽。
有陈婉婉这个不知名的大杀器在,普通人那些常规手段对她根本没有半点作用,赵父赵母心里门儿清,要不是于丹丹认识何青,何青又愿意来帮忙的话,他们一家还不知被这丧心病狂的东西怎么害了呢!
没听刚刚阿青姑娘说嘛,完成执念就割舍掉这副身体,那割舍的同时,不还得吃了他们三个呀!
我的天呐,这得多恐怖啊!
这一天过得惊涛骇浪,心潮起伏,对他们的刺激尤为深刻,几十年坚定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全然崩塌,整个人都不好了,看什么都觉得诡异……一直到陈婉婉被束缚到烟消云散的时候,他们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虑到这可能是于丹丹未来的家,何青当时是收着劲儿的,那灵索牢牢将陈婉婉困死在那里,同时也让她的魂魄和躯体不可分离。随着灵力不断被剥夺,陈婉婉的神智也越来越恍惚,但与此同时,她躯体的老化速度,永远要比灵体更快。
何青说完那些话,稍微加大些灵力,不过三五分钟,她的躯体就僵硬了,再等待片刻,陈婉婉很快就断气了。
地缚灵和陈婉婉的身体勾缠在一起太久,早已无法分割,而躯体一旦失去活力,她的灵体便随之消解。
这一系列死亡动作做得细致,又全无半点血腥气。既让人见识到它的可怕,也没有让于丹丹未来的公公婆婆受到惊吓,何青自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自然是非常不错的。
何青说的那样郑重其事,老两口还以为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将陈婉婉杀死呢!于是眼睁睁看着陈婉婉,那样一点一点的断气。回家一个星期了,都还心有余悸。再想想于丹丹,觉得她果真是一个福星,要不是她过来,一家人被陈婉婉弄死了都不知道,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啊!
几人恍恍惚惚留在帝都,摸摸兜里的护身符,虽然是个最基础的版本,但也足够让人安心了。
于丹丹一路上都在欢快地跟何青聊着天,她算是心满意足了——去了未来公婆家里,人家对她印象还特别好。同时见识到赵振铎难得的男子气概,感情再一次加深了。
而不出意外的话,年后赵振铎就要去一趟她的家乡,到时候两方父母都见见……得,不用想了!
何青戏谑地发出语音:“哎哟,那都见父母了,丹丹你可得悠着点儿。别大学一毕业就让我们送礼呀!人家兜里实在没两毛钱了。”
“去你的!”于丹丹笑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的家底就有多少,具体她说不上来,但大概数额猜也能猜到了。现在可不比以前,那时候,她说没钱,于丹丹肯定得信的。
“跟我这哭穷呢!阿青,咱能要点儿脸不?想想咱宿舍三个,就数我最穷好不好?我不管,我穷我有理!开学了你得请我吃大餐。”
何清连连点头:“行啊,我请你吃大餐,你请我吃喜糖……”
一路笑笑闹闹,眼看着火车慢吞吞开过去,丘陵、平原、城市,全都经过了。然而离她的家乡,可还得十个多小时呢!
何青叹了一口气,无声地挪了挪屁股。
到处都密密麻麻挤挤挨挨,脚下长腿一伸,就是别人大包小包的行李……这种情况下,就算她有灵力不断洗练自身,可维持一个动作那么久,也不由有些心烦气躁了。再一瞅包里的两个充电宝,又觉得有些安全感了——没办法,火车上开4g,那电量恨不得跟流量似的,用的是嗖嗖的。
瞅瞅周围的人,再看看手机热得发烫的后壳,何青不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她回来就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背包搂在怀里,浑身灵力触手不断的环绕,根本不怕有任何宵小,因此睡得也安心,除了空气浑浊一点。
但感觉没过多久,何青就被一种异样的感觉给惊醒了。
靠近胖子的那一侧大腿根,仿佛被什么冰冰凉的东西,一次次的摸来摸去。她的灵力触手能够敏锐地感知到上面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本人才半天才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再没有恶意,也不能这样来来回回动啊!何青心中一阵恼怒,唯恐是胖子的咸猪手。
——那可真不敢说!这胖子浑身阴气重的很,明显是干的坏事比好事多。火车上沾两把便宜,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睁开眼睛一看,窗外黑沉沉的,原来已经入夜了。
火车上只亮着两排小小的夜灯,整个车厢内一片安静,偶有一两个人的呓语,并不显得嘈杂。何青在模糊的光影中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看向大腿的地方。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也没有吭声,只是微垂着眼睛,沉下心来,不多时,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攀爬过来,几次想爬上她的大腿根都没有得逞,半响又犹豫的缩了回去。
它缩回的地方,恰是胖子宽大的棉袄下边。
何青强忍住异样的感觉,等待它下一次出现的时刻。
果然,短暂的静默后,那东西又悄无声息的移了过来,一步步向前延伸……尽管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何青还是狠狠并指,直接插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青两指并拢,手指头外裹着一层厚重又尖锐的灵力,直直插了下去,可真是半点没留情!
——然而手下的感觉却不对。
只见那并拢的洁白食指和中指,在衣袖的遮掩之下,如同刀切黄油一般,利落又毫无声息插在坐垫上,狠狠戳出两个洞来。然而手下的触感空空如也,罪魁祸首,却没有半分踪迹。
何青眉头一皱,明明已经接触到了,她的眼神不可能出问题。那么,就是这东西并不是她妄自揣测的胖子的咸猪手,而是其他别的什么?
她慢吞吞收回手来,然而却不经意间发现,在过道旁带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壮汉,却在此刻十分警惕地盯着她的方向。
火车上两排暖融融的小灯开着,因此光线还算不错。看到何青诧异回过来的眼神,那中年壮汉这才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挪开了视线。
然而何青的眼力甚为出众,那壮汉脖颈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明显是处于紧张状态。她刚刚的动作幅度那样细微,又有衣服遮挡,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手指头在衣服地下动了一下罢了。
这样正常的动作,为什么这不相干的陌生人会这样紧张呢?!
何青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胖子依旧在沉睡中,但看面部表情,明显不甚舒服。因为座位空间有限,实在容不下他粗壮的腰身,他此时只有13的地方沾在座位上,马步实在扎得好。
不过这种姿势,其实时间久了比站着还难受呢,何青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了,能撑到现在还面不改色,这胖子果然不同寻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指微动,指尖一缕旁人看不见的灵气调皮地在胖子腰身处绕了绕,隐约可以感知里面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小物件,各自带着独特的气场,或相融,或排斥,再看看胖子隐隐发青的脸色……何青微微一笑,恐怕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凭借什么正当手段得到的。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尤其对象还是一个颜值不够的人。在这纷乱的火车上,何青可没打算刨根问底。
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转头又闭目睡了过去。
而这一次,她直接将灵力屏障悄无声息地裹在自己身边,睡的十分安然。
而没过多久,旁边的胖子猛地抽搐一下,睁开清亮有神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了细微的颤抖嗓音。
“哥,我撑不住了……”
何青并没有动弹,壮汉警惕的看着依然一片静谧的四周,赶紧瞪了胖子一眼,再瞅瞅最里边睡得死沉死沉的女生,小声说道:“撑不住你不会把底下箱子掏出来坐!大老爷们的,瞎折腾啥!”
然而胖子抖着嘴唇,脸色隐隐发出青白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又一颗的慢慢渗出,他手指颤抖,掌心从未离手的智能手机早就已经摔掉在桌子下边。
此时,话语中的哭腔越来越明显:“我的腰……有人在砍我的腰……”
他脸上的恐惧太过明显,听到这话,原本与他装作素不相识的中年壮汉“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迅猛,直接将周围几个睡着的人都惊得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何青叹口气,正打算适时醒过来,却感应到整节车厢里,在中年壮汉站起来后,好几个人都立刻站直了身子,动作迅速又警惕,气氛十分微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立刻打消了“醒来”的念头。
望气术在车厢里环绕两圈,包括中年壮汉在内,发现站起来的一共有六个人,大多都是中年汉子。其中身材高大壮硕的,包括她身边的这位,一共两人。其余人则干瘦或矮小,看着都是一幅老实巴交的农民像。
但此时他们站起来,神情严肃,眼神中精光闪烁。此时此刻,尽管他们穿的如此朴素,都不会再让人错认是农民工了。
——这快过年了,坐趟火车都能有这样的大戏……何青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座位上,面色呼吸俱都平稳,然而心中却不由打起了精神。
不过,眼瞅着这几个人虽然煞气浑厚,身上阴气也颇重,但并无一丝血气,所以尽管小事不断,但却的确没犯过什么人命官司。又都是一群没甚颜值的大叔级人物……何青仔细想想,自己真不是那么好管闲事儿的,还是算了吧。
然而她装睡,身旁的胖子却越发的状态不对劲起来。此时整个身躯如同筛糠一样,抖得难以自控,黑色的大棉袄正在何青的衣服上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这下,就是她真睡着了,也得被弄醒。再看看里边儿的那位姑娘,同样是被胖子不断抖动带来的座位颤动给弄醒了,此时迷迷糊糊睁着眼睛,眼皮儿还没揉开呢。
何青觉得差不多了,也慢慢睁开眼睛。但她演技还不错,只是诧异的瞅了胖子一眼,扭头又玩起了手机。
反正大家都醒了,胖子这下没有了顾忌,反而越发的沉不住气,破罐子破摔道:“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眼瞅着中年壮汉并不出声,他实在忍受不得,直接二话不说,从何青身边硬挤过去,急急冲向厕所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卫生间恰巧有人,胖子伏在门上,几乎都要瘫软在地。过道里站着的乘客诧异的看着他,眼神略带同情——
想必是要方便吧,看这神情,明显是憋得狠了!唉……
这下子,中年壮汉再也忍不得了!
他赶紧三两步挤开众人,走到厕所边,一把将胖子拎了起来,低声呵斥道:“怎么回事?!”
这又不是头一趟,老七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而身后站着的几个人,显然心有顾忌,并不敢弄出大动静。但明显,眼神都集中在他俩身上。
“我的腰,我的腰……”
胖子软倒在地,半靠在门上,对着凑近他的中年壮汉一个劲儿的小声呻吟着:“三哥,有东西在戳我,在吸我的血……”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有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年壮汉眼皮狠狠一跳。
他狠戾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众人,冷冰冰带着浓浓煞气,吓得一群不明所以的乘客俱都赶紧扭过头去。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这男的怎么杀气这么重?莫不是什么案犯吧!再瞅瞅两人之间,这气氛也不对头啊!
这年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场众人各自紧张着,也无人想琢磨这个事儿,只是都抱紧了手中的背包,把屁股底下的行李箱往远处一拉,纷纷艰难的挤坐在一起,一句话都不敢吭。
然而中年壮汉却心急如焚。
想想这回辛辛苦苦个把月,所得到的东西,全都在这胖子一人身上。兄弟七人这么多年了,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不能有事!更何况不过一堆零碎玩意,怎么老七会成这个样子……他一把拎起胖子的衣襟,沉声问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的脸色此时越发惨白了,嘴唇也变得乌青,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气音:“三哥,那些东西不对头。在我腰上……要吃我的肉,吸我的血……”
话音刚落,厕所门被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走出来,身后还涌动着阵阵的臭气。然而迎面一看,两个大男人就守在厕所门口!
“啊!”
她吓了一跳,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叫。然而对面男人并不是什么善茬,那声叫喊在喉咙口滚了两圈,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也是便秘好几天这才释放,里边还臭着呢!如今门口却有人排着队要上厕所……小姑娘脸皮薄,一张白净的脸蛋瞬间涨红,忙不迭从二人身边落荒而逃。唯恐多呆一秒,整个人就要尴尬坏了。
中年壮汉拉着那胖子,直接毫不犹豫的将两人塞进了小小的卫生间,并狠狠锁上了门,全然不顾那里边的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的灵力在厕所门边打了个转,犹豫了半响。
——这万一他们真要上个厕所什么的?她总不能还偷窥人家隐私吧?
她脸色阵红阵白,实在不晓得是进还是不进。
唉,真要有事,干嘛不买卧铺或者别的什么,干嘛非得来挤这破破烂烂挤挤挨挨的火车呢?瞅瞅刚才的情况,一行七个人,只有这胖子有座,这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她在这里暗中嘀嘀咕咕,却不知道哪里是这哥几个不讲究呢,而是慌里慌张的从那鬼地方出来,几个人又不会上网买票,只能去代售点问。
好家伙,他们可是临时决定上这趟车的,就是怕夜长梦多,想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过了年就把它们处理了……谁知道从寒假起,这平时没几个人的破火车,就天天都挤满了。这七个人能有一个坐票,还真是运气不错的了!
何青犹豫半天,到底还是黯然放弃。
——怎么着,自己也是个女孩子,偷窥俩男的进厕所什么的,说出去未免也太猥琐了点。算了算了,好奇心害死猫,还是别折腾了。
然而心中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她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感受着身边空空荡荡的大空间,如同屁股底下是个仙人掌似的,来来回回,就是坐不住。
半响,她看看里边又睡的死沉的姑娘,犹豫了一下,再看看身后那些人,只见他们都拿着手机聚精会神的看着……
——看不了厕所,看看手机总行吧!
一股无形物质的透明触手慢慢延伸过去,将视角转移到那些人拿着的手机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旧的国产机,快花了的屏幕,熟悉的页面……只见他们七人建了一个群,而如今在厕所的那两人其中那个壮汉,正在跟大家说着什么。
……………………………………
火车上的卫生间自然是十分狭窄的,胖子此时腰身裹的粗大至极,单单他一个人就恨不得占满了整个空间,此时再加上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壮汉,别提空间多拥挤了!
直到这时,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老七,到底怎么了?”
这里没有旁人,中年壮汉一改之前的镇定神色,转而焦急的问道。
而胖子此时几乎是被他硬扯进来的,裤子早已被脏脏的铁皮磨的污损,然而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哆嗦着双手,掀开自己的大棉袄,只见腰上缠着的一层厚厚的牛皮纸,用麻绳牢牢捆住,好一副粗壮的体格!
他的状态实在是不好,手指头抖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解开麻绳上的活结。中年壮汉看不过去,赶紧上前搭把手,只听“啪嗒”一声,一大片牛皮纸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掉下来的一瞬间,胖子仿佛整个人都解脱了!他的双腿急剧的抖动了两下,脖颈高高扬起,立刻控制不住的深吸一口气,仿佛此刻才终于喘过呼吸!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这暖和的火车上,竟明显能看到一道长长的白色雾气被喷吐而出,如同他们还身在冬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掉那厚厚的牛皮纸,胖子整个人都小了不止一圈,对比刚才的臃肿,哪怕说一句身轻如燕也不为过。
毕竟他脸虽然圆圆的,但这腰身却十分精干,显见着也是有把子力气的。
他这才松一口气,说道:“三哥,你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搂起自己贴身的保暖衣,只见黑色的保暖衣底下,他那白生生不见阳光的肚皮,竟是一片乌青发黑的不规则痕迹!中间还夹杂着莫名的红色小点,看起来格外诡异又瘆人。
中年壮汉几乎是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这是硌的吗?”
然而话刚问出口,他自己也明白,根本不可能。
不说那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尖锐的棱角,就说外头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牛皮纸,再隔着一层保暖衣,怎么着也不会出现这种伤痕啊!
而且这种事他们可是做惯了的,技术娴熟无比,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胖子腰身上那诡异的痕迹,就越发显得刺目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青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抠着手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但暗地里,那一股谁也看不见摸不着的灵力已经悄无声息地盘旋在车厢里,静静停留在余下五人的头顶。
看着他们手机上一模一样的页面,她很快就知道,为首的,正是五人当中身形最为精干瘦小的,那个一脸沧桑的小老头。
说是小老头,也不过是因为那人蓄着一把黑的白的相互交杂的胡子。胡子并不是很长,但无形中就把人的年龄显大了,配合他那满脸沟壑,活脱脱一副老人样。
很快,五人的手机就都闪亮了一下。
何青凝神感应,只见群里面,昵称为老三的人,发了张图片过来。
图片明显拍的是近景,一片白花花的皮肤,上头不是淤青,就是紫红,还带着斑斑点点的血红小点……哪怕他们这些见惯了伤口的,乍一看也不由觉得触目惊心!
“这东西不对头!”
三哥发来一段语音,几人连忙戴着耳机,仔细听他说话。
“老七用牛皮纸包着的,咱们还特意选在这破旮旯不咋管的火车站上车,一路上都没被人碰过,他底下还有厚厚一层保暖衣,可你们瞅瞅如今这伤,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硌着了,或者是过敏什么的……”
戴着耳机听的比平时要更清晰一些,包括里面老七急促的大喘气,都能隐约听见,几人虽然隔得远,但此时不由都抬起头来,互相对视着,眼神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却一下子来了精神!
老三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凑近去观察老七的腰身,两个男人挤挤挨挨成一坨,越发显得这厕所格外可怜。
老七此时还没彻底缓过来,他急促的呼吸着,仿佛缺氧一般,好半天才终于恢复过来,只是嘴唇颜色仍然煞白,如同失血过多。
他哆嗦着手指,一点一点把地上的牛皮纸打开。
牛皮纸十分厚实,而且密密麻麻缠了三层,把里面的东西分开卷起来,密不透风,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老七肚皮上的伤痕,才让人显得格外诧异。
外面有乘客好不容易挤过来,正“砰砰砰”敲门呢。他在座位上看着红灯好久也没人出来,实在憋不得了。但里边的两人置若罔闻,这乘客脸色憋的紫涨,想着刚刚两个大男人恨不得揉成一坨齐齐进去……
噫~~~
而厕所里的老三,此时正看着牛皮纸中包裹的东西,脸色格外难看。
牛皮纸是一圈一圈包裹着的,东西倒不多,总共只有五种。分别是一枚玉蝉,一块青铜佩,一把鎏金梳,一面小铜镜,最后还有一块宝石戒指。
半响,他才拈起一枚玉蝉,沉声问道:“我记得,咱们包这东西的时候,它是带着黄色的吧。”
老三说的没错,这枚玉蝉他们到手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灰蒙蒙的白色,大部分都是陈旧的土黄色,唯有翅膀边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朱红血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玉蝉旁边,则是一枚厚重的五蝠佩。
这五蝠佩并不是常见的玉质,而是青铜铸造。工艺精湛,细节入微,每一根线条都仿佛带着特殊的韵味,单单只论眼缘,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一眼挑中它。
无他,只因为这五蝠佩看起来实在太过富丽了。
这富丽并不是说它的线条和工艺,而是造型。
它整体略成圆形,是由五只翅膀张开的小小蝙蝠连接而成,头顶抵头顶,翅膀抵翅膀,只在中心留了一个供编织的小孔。整体呈暗青色,入手厚重,很有几分重量,看着就有一股珍贵的历史感。
然而这五蝠佩如今在老三的手中,竟然呈现出淡淡的光华感,看起来再不是那种明珠蒙尘的晦涩尘埃气息,而是油润光泽,澄光瓦亮的传世古董,不知被多少人把玩过。而那十只蝙蝠的眼睛,此刻居然在昏黄的厕所灯下,闪烁着微微红光……
“……三哥……三哥……”
“三哥!”
身子被人大力拉拽一下,老三晃了晃,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屁股坐进便池里面,赶紧回过神来,呵斥胖子道:“干什么呢!”
老七的神情却带着微微的恐惧,他赶紧说道:“三哥,刚刚大哥他们叫你呢,你都没反应。”
他看着老三手中那只五蝠佩,眼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觉得那眼睛上的红光仿佛是带着邪性,让人忍不住心旌动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三反应过来,看着手机里几个兄弟慌张的面孔,一把就将那青铜五蝠佩扔回牛皮纸上,打的那旁边的一把鎏金梳发出“啪嗒”一声清脆的音节来。
面对这种情况,老三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由问道:“大哥,怎么办……这东西,这东西带着邪性!”
车厢里,那何青重点关注的小老头狠狠抽了一口烟,全然不顾身边乘客紧簇的眉头,沉声说道:“先别动。”
他再看看刚刚老三发的照片,老七身上,那一片片的狰狞痕迹,明显就有这五蝠佩的形状。而别的红斑一样的东西……他上下调整角度,然而任是见多识广,此时也仍旧一头雾水……
最后,他做下决定,挤开周围的众人,一路向前,轻扣了扣厕所门。
“老三,把东西收起来,先出来再说。”
他是队伍里的主心骨,既然老大说出来,厕所里的老三立刻麻溜的收拾着东西。然而手上摸到那块诡异的玉蝉时,还是犹豫两下,将它和五蝠佩分开,通通包在最里层,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往怀里一塞,提起旁边还虚软无力的老七就出了厕所。
这狭小的门一开,扑面就是一股销魂的臭气。靠近厕所边的乘客立刻掩面,目光滴溜溜的打量着从身边经过的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满脸凶煞,一个显得白净点,浑身都虚软无力被他拎着出来的……这大老爷们的,要不是有情况,谁愿意两个人在火车上这样挤挤挨挨的上厕所?以上还是接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肥皂都要捡好了……
啊呀,口味真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七一路被三哥拎着出来的,因为在厕所里躺了太久,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销魂又厚重的味道。前调略腥,后调臭长,总之层次十分丰富,几乎让何青立刻就扛不住了。
她这还算好的,君不见一路走过的那些乘客,俱都掩面捂鼻,表情一言难尽。而更可怕的是,那胖子的座位就在何青和里边那姑娘中间。
眼瞅着这两人没有半分自觉,这老三还想着把这胖子再塞回原位,何青哪里肯让?没见着胖子,半截身子都,湿哒哒的,带着黄的黑的灰的一道道的印记,摆明了是在厕所里沾上的!虽然不一定是便池里的东西,可架不住大家能联想啊!再配合身上那格外应景的臭气。
——这绝对不能忍。
看着里边那姑娘对胖子满身污渍恐惧的眼神,何青叹口气,对正准备扶着胖子坐下的老三说道:“这位大哥,你看他身上这种状况,也不适合坐在我们中间……不然你们先去通风口吹吹风吧,好歹把身上的味道给散了……”
老三本来就被今天的事吓的有些心慌,此时,眼见着面前貌不惊人的小姑娘也敢指挥他们,不由勃然大怒,不顾这是深夜,厉声呵斥道:“怎么着,老子有座儿,还不能坐了是吧?!”
对付这种人,何青还真不是什么善茬。
“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你看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厕所里卿卿……咳……不知道干啥事儿,而且一呆就半个小时,那身上的味儿肯定我们都受不了,对吧?我们放假回家,总不想着带着一身臭气再回去吧。”
“再说了,你看看你,还有你这朋友,这衣服下摆还有裤子上,那粘的一道道屎黄色的,还有黑色乱七八糟的颜色……这都是什么呀!实在不行,那能麻烦您二位去卫生间再换套衣服不?不然这周围十米内,都根本没有一丝好空气……我坐火车买的是正经的坐票,可不是什么厕所票呀!”
这话一说,在场有醒着的,立刻都纷纷笑了起来。还有些女孩子对着胖子身上粘着的那些印记指指点点,一时间,周围都是些不可思议的惊叹声,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似的。不时有几句放大的“重口味儿”,“太着急了……”之内的话,听的当事人头皮都要炸裂了。
而始作俑者何青则微微一笑,仗着年轻,看起来格外的天真又直爽,一句一句光捡着人家尴尬的地方戳,戳得在场两个大男人,心肝肺都是疼的。
老七浑身软绵绵说不出话来,老三却着实不是好欺负的,他眼睛一横,劈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臭丫头老子叫你多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体型壮硕,这一巴掌扇下来,可真真应了那句“蒲扇般的大掌”,而车厢后头唯恐他沉不住气引来乘警的老大立刻喊道:“老三——”
然而眼瞅着,巴掌已经拍下去了!
车厢里被惊醒的乘客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都闭上了双眼。老三的外表和体格是那样的强壮,这一巴掌扇下去,面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不得扇掉两颗牙……
然而闭眼感觉过了一阵了,却仍旧没有听到那意料之中的巴掌声。
众人悄悄抬眼,只见何青牢牢抓住壮汉的拳头,随手顺时针一拧,随着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传来,老三整个人的面孔都狰狞着,身子斜斜向下,显见着快跪下来了。
他目呲欲裂,神情既愤怒又痛苦,后车厢几人看到,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只不过老大没开口,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出声罢了。
——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老三的力量,大伙儿可都是深切体会过的。楚霸王力能扛鼎,老三不说扛鼎,等闲一二百斤不在话下,如今却被一个小姑娘给拧翻在地,这可了不得啊!
而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惊诧,都没有此时老三所感受到的力量更加令人恐惧。
何青细白的手指牢牢扣住他的拳头,如同带着钢钉一样直直插入,让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而她的力气又是那样的大,不过轻轻巧巧的这么顺时针一拧,老三就能感觉自己手臂上的经脉几乎全部都扭在了一起。这半只手臂此刻刺麻痒痛,如同万蚁钻心,简直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吃过的苦头!
此刻他能强忍住没有嚎啕哭出来,已算得上十分坚强了。
火车上人多,何青也并不想闹事,眼瞅着老三明显是一副快撑不住的样子,她立刻松了手。
这猛的一松手,老三整个人立刻绊到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上,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了一般,长长喘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何青,目光半是惊疑半是畏惧:“你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
何青几乎脱口而出:——自然是想要你们的东西喽!
不然平白无事的,谁愿意去招惹他们呢?一个个看起来那样厉害,打不过可怎么办啊!天地良心,要不是这老三没眼色,非得要把胖子放回原位,她肯定不会找事的!
“这你就别管啦!”
何青语气轻快,全然不顾老三警惕的眼色,反而赶紧擦了擦手指,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闻闻你们身上,太臭了啊!不然大冷天的,我干啥要你们去吹吹呢?”
臭不臭?自然是臭的。
老三和老七身周都萦绕着这一股味道,但久居鲍鱼之肆,有谁又能闻得其臭呢?两人的感觉自然没有旁观者那么明显,因此也并不打算就这样被转移话题,反而二人目光紧紧盯着何青。
——这样厉害的手段,这样高的武力值,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怎么会在这半夜里突然发难了呢?”
若说其中没有目的,打死他也不会信
——何青自然是有目的的,目的还不小呢。然而在场人多眼杂……她笑了笑,看看依旧趴在身边行李箱上的老三,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在他衣襟上描出了一行长长的话语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三等人行业特殊,眼力自然非凡,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何青那白生生的手指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沾。
然而就是这样细嫩洁白的手指,刚刚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单手就能直接将老三给制服——而如今,又轻描淡写的在他衣襟上描出一句话来:东西如果出状况了,记得来找我。
附带着的,还有一排电话号码。
老三畏惧何青的不知名来历,此时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唯恐错过一丝细节。然而何青脸上一派淡定,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他瞅一瞅在自己衣服上一闪而逝的痕迹,又一次沉不住气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还是生意上的?
他毕竟干的是不见光的行当,哪怕有几分能力,但说完这句话,还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刚才他们闹出的动静并不算小,甚至就在前一分钟,还有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围绕在耳边。然而此时放眼望去,除了老大他们几人仍旧全神贯注的紧盯着这里,在场众人却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如同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诡异情况似的,半点反应也没有。老三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只见睡觉的睡觉,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吃东西的,聊天的等等,仿佛他们这几人都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暖意融融的火车上,老三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全身,连带着怀里裹着的那些东西也变得冰凉刺骨,让人没来由的恐惧。
他壮硕的身躯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能看出来,车上众人的反应都是最真实不过的,绝不存在什么托儿之类的,何况大费周章弄满一整车厢的人,就只为了他们几个,未免代价付出的也太大了。
他低头看看衣襟上已经显不出痕迹的那段话,再看看何青,发现她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头。犹豫片刻后,狠心咬咬牙站了起来,慢慢搀着老七走向自家大哥。
就在此刻,列车已经临近中原地带,这里是一个大站,火车慢慢停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乘客都下了车,让这狭小又拥挤的小空间瞬间变得宽敞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零零星星还有不少人站着,但眼明手快的兄弟几人,已经早早占好了两排位置。那地方恰巧在最后一排,位置隐蔽,也没有别的乘客在附近站着,正是他们商量的好地方。
五个人面对面坐着,还有两人就挨着座椅边上把行李箱放倒,接着坐下去了,头顶上还塞着大大小小的编织袋,一副农民工返乡的样子,看上去无比的淳朴又无害。
然而坐在最里边的老大却神情严肃。
他看着桌子上放出来的那包牛皮纸包,并没有擅自去打开。反而对着老三沉声问道:“刚才你跟那女娃子,你们说了什么?”
老三想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刚刚牢牢扣在自己拳头上的那一股奇怪力量,直接从手指缝里渗了进去,强横又霸道,搅得他手臂到现在都还是酸麻胀痛的,个中滋味,实在一言难尽。
“那个丫头实在怪异的很,她的力气特别的大,而且手上很有两分功夫,我的手臂现在都还用不上劲。”
“而且你们看看,”老三拽拽衣襟,只见那里一排字符若隐若现:“这个东西她画上去的,那时候不显,但是只要我想想,它就出现了。”
“这种手段……大哥,不会真的有什么能力吧?”
老三这样一说,桌子上一片安静,他们不是不谙世事的楞头青,这么多年结伴闯过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但这样小小年纪就身怀绝技的女娃子,那还真是头一回。而且,他们干的活本来就敏感,最不爱听这些神神鬼鬼的手段,因此老三一说,俱都没了声响。
“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临了临了,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一个丫头,单枪匹马的,先不管她,盯好了就行。”
老大敲敲桌子,对着那个牛皮纸包沉声说道:“先把这东西收起来,摆在面上干什么?”
“先别!”
老七立刻开口了。
“大哥,你看看这东西,刚刚视频可能没拍到,这东西不对头。”
他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打开层层保护,迅速的拿出那块玉蝉和五蝠佩。
车厢的灯光自然要比厕所的明亮很多,看东西也显得清楚一些。
然而待到老七把玉蝉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时,几人的目光可是一下也挪不开了。
火车并不像高铁那样稳定,行走间还带着频繁的震动,这细微的颤动中,桌子上的玉蝉也随之慢慢偏移位置,最后被看的眼热的老四一把按住了!
“大哥,咱们发了!”
老四抬起头,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仍旧可以听出语气中的狂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那东西就带着那么一丁点血沁,咱们三百万卖出去还费了好大劲,如今,如今成了这样,这最起码得翻个倍啊!”
然而老大却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刚刚在视频上也看到了,但是他也没想到,实物居然是这么的动人心魄!
朱红又通透的玉蝉身躯,蝉翼上细微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两只眼睛的地方水润润的,仿佛是一只千年难遇的活生生的血蝉!
但是,它太好了!
老大拨开老四的手掌,仔仔细细看着那枚玉蝉,在灯光下盯得久了,仿佛它身体里有朱红的液体缓缓流淌,一双眼睛因为光线折射的角度不停闪烁着,散发着动人的光芒……
“这东西,什么时候成这样的?”
心中不断有声音催促他,让他赶紧把这绝世珍宝收起来,但是与此同时,理智又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这东西变成这个样子,绝对是有原因的!
老七卡白的嘴唇微张,既恐惧又犹豫:“我不清楚……”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觉得腰和肚子一片冰凉,而且越来越冷。一开始是以为睡觉睡的,就没吱声,谁知道后来,整个后背都一层一层的出汗,身上忽冷忽热,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有这个!”
老七拿着那个直径不过五六厘米的青铜五蝠佩:“这样的品相,这样被人常见累月精心把玩才能出来的包浆……这东西绝对不正常!”
“你们看看这眼睛,这眼睛还在发着光,邪性的很!”
他想想自己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痕,虽然并没有出血,但是一直到现在,他全身都还使不上力,脑子里一阵一阵眩晕,整个人也觉得冷飕飕的,时不时还有点犯恶心……
“大哥,这东西不对头,不然,不然就当少挣点,扔了吧!”
话没说完,就被老四一巴掌扇到头上,力气倒是不大,但明显带着些警告!
“你小子傻了啊!”
“咱们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走空过。再说了,别看接下来还有好几件,但是你瞅瞅那模样,三个也顶不上这一个,你这说的什么瞎话!”
余下几个兄弟也都没吭声,但目光炯炯,意思表示的也十分明确了。
多年兄弟,大家伙都知道,老七这人谨慎的很。但他们干这活儿的,哪一趟也不是白去的,费老大劲的,总不能收入还比不上正儿八经打工的农民工吧。
老大敲敲桌子:“这么着吧,这些东西的确不太对头,咱们也别攒着了,等会儿都拍拍照片,发个微信。看看手里都有什么主顾,赶紧给处理了吧,便宜点也无所谓……走夜路的,咱们难免要多几分小心……”
几人立刻点头称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斜斜靠坐在座位上,嘴角翘起微微的弧度:果然,他们不舍得就这么放手……这样也好,万一真要有这魄力直接开窗扔出去了,那还麻烦了呢!
几人商量着,把东西又重新收了起来,包好了塞回老七的包里。
进入中原地区,沿路要停留的站点就越来越多,基本上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要有一次短暂的停靠,车厢里的人源源不断的下车,又不停有人上车,兄弟几人的位置很快不保,被拿着车票的人慢慢填上,最后索性又重新站了起来。
而被众人紧密保护起来的那个牛皮纸包,则被向来稳重的老二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重新缠到腰上了。
他不是一向老鼠胆的老七,早年还曾干过杀猪匠,自觉身上煞气深重,也没见有什么不好的。如今看老七被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吓得动不得,他自然是揽过这事,拍着肚皮上的东西,格外自信。
而老大却趁着这时候人挤人,不经意间就去了何青的位置。
“小姑娘,我坐这里边,不介意吧?”
贴着车厢的那姑娘唯恐胖子回来,一看面前是个精瘦的老头,赶紧挪了挪位置,先把空间腾出来了。
何青抬头一看,哟,还是熟人!
她似笑非笑的回道:“不介意不介意,您自己买的票,当然想坐就坐了。”
老大眼神一冷,默不作声坐到了二人中间,一边微微偏过头来,嘴唇微微蠕动:“小姑娘很有两把刷子啊!你这一趟跟的这么紧,应该不是吃公家饭的吧。”
何青点点头:“这年头吃公家饭的,为你们这点东西,不至于。我向来都是一个人的,今天贸然出手,其实也是见猎心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子,你既然坐到这里了,听我一句劝,那东西不是你们能抗住的,它不罢休,也没人敢接手,摆脱不掉的。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你考虑考虑,把它们转手给我算了,我也能适当出个价。”
老头儿瞳孔狠狠一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何青,目光中满是警惕:“小姑娘,看你这身家,我估计买不起吧。拿东西,可正儿八经是古董呢!”
听到这话,何青再也拿不住那种故作高深的范儿了。她猛地一翻白眼,神情十分不屑。
她相貌平平,这动作自然算不上好看,但却别有一分率性,看着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您可得了吧!就这两样东西,还古董?哦,勉强算吧,毕竟也有百八十年了。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出高价啊!”
她伸出两个指头,比成“v”字形:“一口价,二十万。”
二十万?!!
老头儿额角的青筋都忍不住一跳。
不说那块五蝠佩,单只那只玉蝉,之前品相不甚如意的时候,卖的时候还要三百万呢!他们后来使了手段偷天换日,又重新弄了回来,不说这里边费的功夫,单单看这两样东西现在这灵性十足的模样,别说二十万,二千万还差不多!
“小姑娘真是会砍价,二十万,呵呵……”
何青不由满脸黑线——这老头儿,智能机说不定还没换几年了,这网络用语用的就这么6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生气,毕竟现在他们还没见识到拿东西的厉害,有这想法正常。何青这个时候说话,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
她淡定的点点头:“行,老爷子,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20万你们不卖,等下次需要我出价的时候,那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厚道。”
老爷子却不接这话,他眉眼一耷,做出一副农民般淳朴的愁苦相:“姑娘啊,你的手段我们也晓得,不一般。但是这做生意呢,总得个你情我愿吧,是吧?这东西都是我们弟兄几个的传家宝,等闲两百万都不卖的!”
何青瞬间无语。
这老头儿,还来劲了啊!
她索性也不遮掩了,干脆嘴炮全开,直奔这面憨心黑的臭老头儿:“行啦行啦,老爷子,你也别在这瞎扯了,都是明白人,这样没意思。”
“那东西要真是你传家宝,你祖宗估计得气死!谁家不肖子孙,明明有钱了还去刨他的坟……”
老头儿听到这话,面上的愁苦颜色一扫而空,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何青却半点不肯退让,不显出点手段来,怎么能让人心服口服?
“……荒山野岭的,没有坟头,连块碑也不给,几十年都没人烧香敬奉了。再说了,这天儿干冷干冷的,那槐树林里估计一片绿叶都没了,光秃秃的。底下又被枯树叶子盖的月亮都照不着……你说那是你祖宗,谁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年底跟闺蜜聚餐,折腾晚了,今晚别等了,等明天吧各位。
', '')('“我想想……你们去的那天,刚好是个大晴天吧,晚上下地的时候,头顶的月亮肯定特别圆!”
何青说完这句话,很明显的看到,一向神色镇定不露痕迹的老头儿,居然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
她心中略有得意,那些陈年老东西,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很容易就让她感知到了过往,虽然之前还不甚清楚,但自从换了一个人保管之后,立刻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但天气还是冷了。”
她语气幽幽,在这深夜里安静的火车上,如同讲述一个不想干却又真实无比的鬼故事。
连向来干这行当的老头儿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闪烁,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月光白惨惨的,照在林子里的满地枯叶上,显得更加渗人。你们知道这只是个小墓,索性直接挖开了,反正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人知道。”
“树林子里的地不好挖,到处都是树根,盘旋纵横,长短粗细,各自穿插,七个人在那冷飕飕的夜里,硬是累出了一身的汗。”
老头儿的手压在腰上,手指头不自觉的动了动。然而何青口中话语不停,眼睛却微微一瞟,明明唇边还带着笑,却莫名让老头儿神色一僵,再不敢擅动。
这小姑娘,看着年龄不咋大,怎么身上好像带着一股子邪性……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青的手指拨了拨身前涌动的灵力屏障,屏障如同一张有形又柔软的透明纸张,被她这样一动,立刻涌起了一阵阵的水波。
然而这番动作没人能看清楚,在老头眼中,她只是无聊的在空气中随意动作罢了。
“这样一个简陋的埋骨之所,不知为何,里面的枯骨竟然还保存的十分完好,明明连棺木都没有的……墓主人身无长物,只有一身腐朽的衣服和零星配饰……你们现在手上拿着的,可不正是那位的遗物?”
“老爷子,这要真是你祖上的人物,你现在夜里还敢睡啊?不怕他入梦拉你去作伴儿?”
何青这话说的不客气,老头儿也神色一正,语气格外的正气凛然:“小姑娘,看你也是个学生样,怎么说话不讲究呢?咱们新社会了,那老封建的一套,都不能信!国家都说建国以后不能成精,那鬼魂也一样。”
何青:……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老爷子你挺潮啊,这都知道。不过,这个是广电的锅,跟咱国家政策不搭边啊!”
她瞅着旁边神色大变的老头儿,似笑非笑的揶揄道:“这祖宗都混成这样了,那你作为后辈子孙,脸上还有光呐?”
老头脸色紫涨,看似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然而一双眼睛寒光闪烁,神色中满是警惕。
何青刚刚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讲故事,然而听在他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
——那故事里描述的情景,正是他们那时见到的景象!分毫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非心神大震,他也不会随口撂出一句网络语,欲盖弥彰想要转移话题了。
何青却半点不担心,他们这一行人身上阴气那么重,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活,无非就是土里掘财那两样把式罢了。
但是他们身上虽然煞气较之常人要重,却也并没有太夸张,显然都是些粗浅功夫,到如今,很可能连一个像样的土行宫都没下去过,如今连刨出来的东西什么忌讳都不清楚,显然以前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她转念一想,也对。
这一伙人都是中青年男人,浑身阳气血气正处于一生中的巅峰时期,平常的些微阴煞之气完全能够自己化解。
而从他们这次下地的熟练度来看,明显是半路出家的,碰到的还都是孤坟野坟,里面刨出来的那些零头碎脑,正经有本事的,谁也不稀罕费这功夫。他们这些年能挣到不少钱,全凭在古玩街上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比如收了钱再来个偷天换日之类的,那都是做惯了的。
因为向来谨慎,外形又老实的原因,可着实骗了不少人,但因为数额不大的缘故,至今还没吃上教训呢。
也正因如此,这次的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肯放的。
老头儿神色复杂,鼻息粗重,他侧头看看最里边的那个女孩,发现那女孩儿自顾自玩着手机,明明距离那么近,何青说话的声音也不低,然而对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心中有了某些难以置信的猜测的老头儿猛然转回头来,他看着何青,犹豫的问道:“姑娘,这……也是你的手段?”
何青目光在两人身周,那一层旁人看不见的隔音屏障上溜了两圈,再对上老头儿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指不安的弹动了两下:“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祖传的?”
甚至,还把那个地方说的那么详细,详细到如同亲眼见过一样……
何青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其实你的眼光不错,机缘也好。那样穷乡僻壤的一个微不起眼的小小坟墓,也亏的你能找到。但是,比较不幸的是,那东西不是你们能拿的。”
她回头看看其余几人的方向,再对一脸紧张的老头儿说道:“知道在我眼中,你们一群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太明显了。”
“就像茫茫大漠中陡然升起的一缕孤烟,颜色灰蒙蒙的,参杂着死气,在众多熙熙攘攘的乘客中,非常非常显眼,让人想忘也忘不掉。”
老头儿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幻,但是自古财帛动人心,他心中惊怕,对何青的手段和来历自然是有些恐惧的。可,可这绝不是一笔小钱!他都活了半辈子了,什么花样骗术没见过,手里的这几样东西,虽说不知为什么变了模样,但是有一点他十分清楚,那就是值大钱了!
那样的成色,价格最起码要成十倍往上翻,若是被一个小姑娘随便用点手段就牵着鼻子跑,他何老大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更何况,要真有什么不对,大不了这一趟罢了他们就收手,这么大一笔钱,抵得上往常所有了,到时给儿孙在城里买套房,没事溜达溜达,那清福享的,可不比现在舒坦一百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坐在一排,哪怕老头儿一个字也不说,何青看他挣扎的神色,也能明白他的真实想法。
毕竟,牵扯到好几千万的东西,他们兄弟七人一辈子也没挣到这么些钱,如今不过是有些许异常罢了,哪里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真要有这副见识和决断力,他们也不是如今这幅模样了。
果然,老头儿眼神中的挣扎不过一闪而逝,立刻就拱了拱手:“姑娘,你是有本事的人,不过再有本事,咱们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区区二十万,我们弟兄几个,可不是正经土里刨食靠天吃饭的人。”
“你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那我那两件宝物的模样也应该看得分明吧。你要是诚心想做买卖,行,咱们找个地儿好好谈谈。但想要光凭一张嘴空手套白狼,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才是行家。”
何青眨眨眼,满不在乎的开口说道:“那行啊,我也只是说个数而已,同意了更好,不同意的话,我也没什么损失,你觉得好就行。我之所以现在还愿意出价,不过是想省一次麻烦罢了,你们这时候不要,等到下次来找我的时候,我自然是一分钱也不用掏的。两种方式怎么看我都能达成目的,这时候多嘴说话,不过是回家路上太无聊罢了。”
老头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她,一时还是摸不清她话语中的真实意味,神色不由变幻莫测。
因为上车已有一段时间,何青的头发也略有些散乱,她此次并没有衣锦还乡的想法,因此着装十分朴素,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可这大学生说话直戳重点,又对他们知之甚深,若非年纪实在太小,就凭她说的这些没来由的话,几人为了以防万一,早早就要中途随便捡一个站下车了。
之所以此时还留在车上,不过是何老大天性谨慎,想要再进一步探探底罢了。毕竟这回的收获,实在容不得半分大意。
他脑海中思绪纷杂,何青的话说的那样煞有其事,又真实无比,他的心也不是不慌张的。
然而犹豫不过一瞬间,实在抵不住那巨大的财富诱惑,还是扭头便想要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绕过何青身眫时,却听这个此时在他眼中略有两分神秘的女孩儿突然说道:“第二个……要开始了。”
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在何老大耳中,让他不由自主扭过头来,想要再多追问一句。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没给他半分机会。
只见车厢尾部,他们几个兄弟聚集站在一起的地方,突然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喧哗。坐在四周的乘客闻声而动,不约而同向事件中心挤去,看热闹的心十分热烈,半点也不觉得拥挤。
“二哥!”
“二哥……”
嘈杂的人声中,何老大的瞳孔陡然一缩——他分明听到,前方喧哗的众人中,正巧有自己的兄弟在。
顾不得许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一路上绕过诸多行李,直至来到人堆里,一把将周围瞧热闹的人给拨开,冲了进去。